“阿暄,”林紓言終于意識到哪里不大對勁,說話聲戛然而止,林紓言抬眸,小心翼翼地拽上任暄的衣角。
“阿暄是不是覺得我太壞了”林紓言不確定地問,紅紅的眼尾還掛在臉上。在今天酒吧里聽到那些話前,林紓言自己都不能想象她有那么多邪惡的念頭。
“我”林紓言的下巴輕輕顫抖,牢牢地抓著任暄的衣角,固執地看向她。終究還是沒有得到一句回答,林紓言慌慌張張地開始更換剛才說的話。
“我,我也覺得這樣不大好。要不,阿暄,你跟她們說一下我不是替身,你喜歡的”喜歡的明明是我這個人啊。
林紓言幾乎要哭出聲來。她的兩只眼睛不知何時腫了起來,一點都不美觀,顧不上自己的容顏。林紓言又輕輕地搖了搖阿暄的衣角。
“阿暄,”林紓言的身子難以自控地顫抖,只有倔強的小臉向上張揚。她目不轉睛地盯著任暄,分毫不敢錯過她的任何一個輕微細小的變化。
牢牢拽著的手漸漸松開,林紓言不住地搖頭,輕微地想后退。坐在沙發上的她,往后再一退,就要落到地板上時,任暄一把拽住她。
就是這一個下意識,反應極快的動作讓林紓言一下子繃不住了。她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抓著任暄的手腕,像是在河水中抓住最后一根浮木一樣。
“阿暄”你說話啊。就算,就算有其他方面的考量,阿暄也可以
可以什么林紓言大腦告訴運轉,她忽然想到,可以直接約安若出來。安家在葉城有錢,任家和安家肯定有合作,若是弄僵了對兩家的面子都不好。都明白,她都理解。
林紓言下意識地想忽略那個最不愿意看到的答案。盡管知道任家在葉城無論是財力人脈還是其他都遠遠高于安家,而且兩家的生意從無往來。
“阿暄,她們說”
林紓言面無血色地重復著她聽到的話。
忽然之間,林紓言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看到,她竟然看到任暄輕輕地點頭。
而她明明問的是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林紓言不敢置信地搖頭,“不可能”
肯定是阿暄聽錯了,一定是自己的話太密,自己太啰嗦導致阿暄聽錯話了。
“林紓言,是,是替身嗎”林紓言一字一停頓,聲音沙啞地問。
過了一會兒,可能一分鐘,可能兩分鐘,或許根本沒有過去那么長的時間,林紓言見對方再次點了點頭。
不可能,這不可能是真的。林紓言臉上最后一點血絲盡散,她不停地搖頭。
“不會的,不會,”林紓言喃喃道,“阿暄,你騙我,你騙我”
任暄的手忽然伸了過來。
平日里再正常不過的小動作放在此時此刻異常不適,林紓言再也憋不住壓抑已久的心情,猛地打掉任暄的手。
“紓言”
“林紓言”
看到人往樓上沖,任暄抬步跟上去,終究還是晚了一步,林紓言已經把門給帶上。
“嘭”地一聲,任暄被關在門外。
舉起手,任暄想敲門的動作停了下來。看不到里面的光景,更聽不到里面的聲音,任暄靠在門上,又過了一會兒,身子不斷地往下滑落,任暄直接坐在房門前。
聽到客廳里傳來動靜的王管家火急火燎地跑過來,見到的便是任暄垂著腦袋坐在冰涼的地板上。
“大小姐,”王管家顯然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略微看了一眼,忙安慰任暄,“這都很正常。”哪有小情侶不吵架的,特別是以后成婚,鬧鬧別扭,分分房,什么回回娘家都是小場面,完全不需要慌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