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安靜地往劇組奔,宋糖一路上隨時隨地地觀察林紓言的表情,卻始終捉摸不透。直到她看到林紓言一會兒點頭,一會兒又搖頭,一會兒面上似有喜色,一會兒又蹙起眉頭
這到底是什么意思。
死刑犯好歹還有個宣判。宋糖忍不住了。
林紓言機械地搖搖頭。
“任,”宋糖剛想直接稱呼,撇了眼前面的司機,拍了拍自己的大嘴巴子,自動隱去對方,“她,聽清楚了她什么反應”
林紓言還是沒說話。
宋糖心一橫,咬咬牙,“她沒那個意思,還是因為我那句話把你們兩個的事給攪黃了”
林紓言的眼睛閃了閃。
宋糖問話幾乎沒給林紓言什么機會,絕望地悶氣腦袋,她完了,她完了。她把好好的事情給搞砸了,什么嫁入豪門,還有她當時說話的語氣,這不就是一個心機女圖人錢財的形象嗎
她是罪人,宋糖嗚嗚地哭起來,“紓言,對不起,我”
“她沒生氣。”
“什么”宋糖頓時停下抽抽搭搭的動作,猛地抬頭。
“她沒怎么把這些放在心上。”林紓言說完,又覺得不太準確。
“這,這不是好事嗎你剛剛為什么那副模樣”
“我”林紓言屈膝,整個人的身體向前傾斜,心里涌起了莫大的歡喜,這種歡喜是從頭到腳,就連看到窗外一閃而過的高樓大廈都覺得十分舒心。
“我有個秘密想告訴你。”林紓言認真地說。
“什么”宋糖問。
“我”林紓言想了想,又覺得不好,這是個秘密,她有多想向別人分享這個秘密,可不行。
“對不起,我,”林紓言說,“我還不能告訴你。”
宋糖壓根沒跟這個秘密和任總聯系上,聞言擺擺手,“每個人都有秘密,紓言,你什么時候想說再說。”
關鍵是,宋糖想上前瘋狂地搖晃林紓言的身體。
能不能先告訴她任總到底有什么反應,林紓言從面上看出人家不放在心上,那說明人家宰相肚里能撐船,可自己到底有沒有禍害到紓言,破壞她在任暄面前的形象啊。
“她很好。”林紓言笑道。特別特別好,林紓言心想,是比她見過的所有人,所有人還好。這個世界上有這么一個溫柔到極致的人,還被她給碰到。
林紓言,你一定是把前二十多年的好運都積攢到這里了。
“她真的沒計較。”林紓言重復道,這一句句的肯定給宋糖增了不少信心。抵達劇組,再核實沒問題的宋糖這才長吁一口氣回房。
林紓言對著手機上的時間已經看了不下十遍。任暄臨走的時候告訴過她,開車大概會個小時回葉城。
這個點,任暄已經到家。
自己是不是應該給任暄打個電話,她有這個權力,更有這個理由。
再猶豫后林紓言撥通電話,那邊接的很快,就好像無數次前,林紓言在手機旁接的速度一樣。
“紓言。”一道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