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平復情緒,隔一會問道“父親呢”
郭夫人道“和狀元爺在書房說話。”
這會兒,魏凌光正奉茶給李大鼎,一邊道“昨日之事,是小婿草率了。”
“料著武安侯定已遞折子進宮狀告小婿。小婿適才也寫了請罪折子,著人遞進宮了。”
李大鼎點頭,若有所思,“圣人早已不滿京城這些勛貴,只是苦于沒法子削弱他們的權柄。你昨日所做,圣人知道了,料著雷聲大雨點小,不會重罰的。”
魏凌光聽得此話,便試探著問道“聽聞岳父大人先前拒了秦王殿下的好意”
秦王想招攬李大鼎,多有言語暗示,李大鼎一直裝著聽不懂。
秦王因疑心李大鼎有意靠向晉王,便著嚴江離和朱峰等人監視了一段時間。
那段時間,還監視了郭夫人的娘家。
郭靖安和其父郭侍郎有所察覺,嚇得差點失魂。
一段時間后,秦王發現,李大鼎只忠于皇帝,并不靠攏其它皇子,方不再監視。
魏凌光見李大鼎喊了全家到狀元府住著,期間也算好言好語,似乎承認了他這個女婿,因想試探一番。
他是秦王一黨,若能為秦王招攬了李大鼎,也是功勞一件。
李大鼎聞言,卻搖搖頭道“圣人正當壯年,咱們當臣子的,該當忠于圣人。”
魏凌光不甘心,笑道“總要為以后計。”
李大鼎道“你便篤定秦王是你的以后么”
魏凌光忙小心瞥瞥窗外,起身去瞧一眼,回轉身道“岳父大人難道看不出形勢么諸位皇子中,還有誰能跟秦王殿下抗衡的”
“如今不表忠心,以后再表,卻是遲了。”
他壓著聲音,“別的先不提,單說秦王殿下手下那些能兵干將,單拎一位出來,都是一時俊杰。其它皇子手下,有什么能人”
“天下英才,多在秦王麾下。”
“得英才者,自然得天下。”
“岳父大人宜早做決定。”
武安侯府那邊,待遞了折子進宮,狀告魏凌光帶著狂生在侯府門前大鬧之事后,就等著宮中音訊。
這一等,等到午后,才有內官至侯府傳圣人口諭。
圣人言道,魏凌光已上了請罪折子,聲稱知錯,此事本是一場誤會,兩位卿家實不必因誤會結仇,異日叫狀元郎上侯府賠禮便是。
內官一走,武安侯氣得捶桌。
圣人明顯偏心魏凌光。
齊子涵道“父親,此事便不了了之么”
武安侯沉聲道“由此事可知,圣人想把魏凌光當成利刃,拿他試試我們,看能不能捅出血來。”
“以后晉王若不成事,我們武安侯府的血,會滲出門縫。”
這個時候,齊子蟄服了藥睡下,正做著夢。
夢里,他被砍斷一條手臂,血滲出門縫外。
透過門縫,看見朱峰拿刀架在李丹青脖子上。
李丹青也在門縫外看見他了,大喊道“子蟄,齊子蟄,你會死嗎”
齊子蟄感覺自己全身力氣正在流失,卻撐著一口氣,答李丹青道“我命硬,不會死”
他話音一落,便見朱峰一刀切斷李丹青的脖子。
血噴了一地。
血海里,他視線一片模糊。
“丹娘”齊子蟄狂喊一聲,醒了過來。
他連滾帶爬下地,吩咐道“備馬車,備馬車,我要去狀元府一趟”
楊管家聞聲進門,扶起齊子蟄,一邊問道“三爺去狀元府做什么”
齊子蟄扶在楊管家肩膀上道“我夢見丹娘出了事,我得去瞧瞧。”
楊管家問道“三爺眼睛好了么”
齊子蟄看向窗外,這才發現自己已能看清大半,便點頭道“差不多好了。”
又催楊管家,“快去備馬車。”
“不瞧她一眼,我沒法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