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凌光凝視李丹青,嘴角有一絲冷笑。
“丹娘,你當時見著我,羞得連頭也抬不起來,何曾說過什么話”
“你到底是誰”
婚后,每每恩愛,若憶及當日初見情景,李丹娘總要懊惱,說那時只顧害羞,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且李丹娘平素跟他說話,從沒這樣“強勢”過,總是順著他,不敢隨便反問。
眼前這個李丹娘,太過反常。
李丹青一驚,伏枕咳嗽起來。
一邊狂咳,一邊迅速想對策。
糟,狗男人起疑了。
原主和他曾是恩愛夫妻,他一旦起疑,定能找到許多疑點。
很難瞞過去。
心念急轉間,李丹青做了決定。
沒錯,只有失憶梗,才能掩飾換殼的事實。
她咳完,抬起了頭,眼眶紅紅,帶哭音道“大郎,你疑我了么我就知道,這件事瞞不過你。”
“我失憶了啊”
“我也不知道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有些事兒突然就記不起來了。”
“有些事兒,只記得一鱗半爪。”
“我怕你嫌棄我,忍著沒有說,可還是被你發現了。”
她說畢,伏枕大哭,又抬頭,“大郎,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你給我一封休書罷”
魏凌光冷眼看她,心下印證她的言行。
李丹娘言行舉止跟之前有些不同。
真是失憶所致
李丹青一邊哭一邊抬袖擦淚,她不用照鏡子,也知道自己此刻定然我見猶憐,沒有半點傷害值。
她哽咽道“十幾天前,楊碧娘告訴我,說她偷聽到內官跟婆母說話,說榮昌公主瞧上了你,不許你身邊有別的女人。”
“那是公主啊,她這樣說,就是容不下我了。”
“大郎,你給我休書,讓我有一條活路罷。”
魏凌光臉色乍變,失聲道“楊碧娘聽到內官的話還告訴了你”
他定定神,“不對,楊碧娘一向嫉恨你,怎會跟你說這些”
李丹青泣道“那一日,二郎對我獻殷勤,楊碧娘就跟我說,我若不離開魏家,便活不長。”
“我說有大郎在,誰敢欺負我”
“楊碧娘就說,她聽到內官跟婆母的話了,公主不會容我活著。”
魏凌光聽著她這話,倒是信了大半。
一時冷笑道“楊碧娘膽大包天,竟敢欺負嫂子,回頭定叫她悔不當初。”
楊碧娘偷聽內官說話,轉個頭去告訴李丹娘,她不死誰死
他又問道“此事還有誰知道”
李丹青低聲道“上京路上,我告訴了齊子蟄。”
魏凌光冷笑道“竟跟他無話不說了么”
李丹青慌張道“大郎,你別誤會,我跟齊子蟄是清白的。我告訴他這件事,是怕我死了,沒人知道一個死因。”
是啊,齊子蟄知道了,相當于武安侯府知道了,相當于晉王殿下知道了。
她若有一個閃失,榮昌公主嫌疑最高。
秦王若不想被晉王一黨抓把柄,當會攔著榮昌公主對她下手。
她暫時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