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凌希跟在豬籠旁邊,借著前面火把余光,瞥著豬籠內的李丹青,眼神癡癡。
待看向齊子蟄,瞬間又恨恨。
嚴江離和朱峰走在豬籠左側,心情有點復雜。
齊子蟄,武安侯第三子,才貌雙全,御前行走,頗得圣人恩寵。
若不出意外,他當前途無量。
他們這些人,見了他,也要低頭稱一聲齊三爺。
可如今呢
齊子蟄實是命運不濟,才會落了這個下場。
他們聽命于主子,只為主子好好辦事,不能有憐憫之心。
齊子蟄,可惜了。
一眾人到了河邊。
豬籠被吊入水下,浸入河水中,很快消失不見。
李丹青知道自己正做著噩夢,但她不想醒來。
因醒來之后,是另一個更可怕的噩夢。
就這樣吧,不醒了。
夢里,卻突然響起齊子蟄的聲音,喊道“丹娘,丹娘,醒醒,醒醒再堅持一輪,就一輪”
李丹青“嚶”一聲,動了動手指,睜開眼睛,醒了。
床帳高高撩起,床對面,是木頭案幾,案幾上面,是木頭窗扇。
李丹青摸了摸臉,滑如凝脂,沒有血洞,沒有傷痛。
她猛然坐起,轉過頭看床邊男人。
男人被子只拉到腰上,八塊腹肌,活`色`生`香。
“子蟄”李丹青眼里盈淚,喊了一聲。
男人猛然睜開眼睛,彈躍而起,抓衣套往身上,沖向門邊。
門“轟”一響,被人踹開了。
一堆人涌了進來。
齊子蟄瞬間奪楊飛羽之劍,挾持魏老太,喝斥眾人退后。
眾人尖叫,魏凌希怒喝。
此時,李丹青飛速整衣套鞋,攏了兩條發帶在懷,再順手拎起床邊一對男式靴子。
她哭叫道“魏一郎,你們為何害我今日這樣丟人,我不活了”
喊畢,看準角度,撞向門邊的墻。
跟前三輪一樣,她撞進魏凌希的懷中。
這一輪跟前三輪稍有不同,她其中一只手,拎著靴子,另一只手,去搶魏凌希的劍,作勢架往自己脖子上。
下一刻,齊子蟄推開魏老太,劍刺魏凌希,踏傷楊飛羽。
李丹青則眼疾手快,抓住魏老太發髻,薅了滿手珠釵,丟入靴子內。
再下一刻,齊子蟄左手執劍,右手抱起李丹青,狂奔出門。
到了大門外,解馬,上馬,一騎兩人,疾奔。
這一次,奔向鬧市,拐入商鋪角檐下,方勒馬。
兩人下馬,互整衣,扎發。
李丹青倒出靴子內的珠釵,示意齊子蟄穿靴子。
齊子蟄套靴子,發現這一輪,李丹青舉著靴子,擋住了魏凌希肩膀濺出來的血。
靴子邊沿,還有血跡。
他躍高,摘了樹葉,把靴子邊的血跡擦去。
前面,有馬車聲。
馬車掀簾,香兒下車,吩咐車夫去買上等線香。
她們主仆起個大早,是打算去城外長生寺上香。
齊子蟄把珠釵放入李丹青袖內,撫一撫她的臉道“去吧”
“到得城外,馬上雇一輛馬車上京,不要回頭,不要多想。”
李丹青凝目,撲進齊子蟄懷中,在他胸口蹭了蹭,這才松手,朝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