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條路往前,可以出鎮。
齊子蟄控馬,謹慎小跑。
一邊問李丹青“適才是何情形”
李丹青詳細描述適才的事。
又道“上一輪咱們商量過,若有人圍攻,跑得了就跑,跑不了不抵抗,直接束手就擒。”
“我見進樓里的,只有朱老大一人,感覺應該可以跑掉,就喊了你一聲。”
齊子蟄道“沒錯,咱們這就跑出來了。”
“對了,朱老大真名叫朱峰,實力不亞于嚴江離。”
他沉吟道“上一輪,我們坐馬車到這兒時,郭靖安被朱峰攔下問話。”
“這一輪,據郭靖安說,他路過這兒,是被朱峰攔下問話。”
“朱峰問他,可有在這兒見過別的京城貴公子。”
“由此可知,朱峰一直領著人埋伏在這條通往鎮外的路上。”
“適才只有朱峰進樓里,他的兩名手下說不定在附近。”
齊子蟄突然調轉馬頭,往另一條道上走。
一邊道“他們平素守在路上,那也必然會派人守在城門口。”
“甚至城守,也極可能已被收買,成了他們的人,只等著我經過落網。”
“朱峰這會兒,應該能判斷出我們要出鎮,已往這兒追來。”
小半個時辰后,齊子蟄帶著李丹青進了馬市,高價賣出朱峰的馬,拿了銀子后,迅速躥到一處偏僻房子旁邊,再三確認沒有人跟蹤,方松口氣。
上幾輪,他們都一路狂奔,想盡快跑出鎮,結果跑一半就被追上了。
這一輪,不急著跑,先觀察觀察,拖延到晚上再說。
李丹青還有一個想法。
她道“前五輪被沉塘,都是半夜里,在同個時間沉的。若這一輪,我們拖延過了那個時間,說不定就破了魔咒,解除噩運,順利跑掉呢。”
齊子蟄同意她的想法。
齊子蟄看著手中的銀子,沉吟道“有了銀子,倒能解決食宿問題,但我們這樣,若去住客棧,易引起注意。”
“不若,就近找一家民居借住,吃點東西,休息一下,補充體力,待晚上再跑。”
稍遲,齊子蟄抱著“昏迷”的李丹青,站在一處民居門外。
他們觀察過了,這家,只有一對老夫婦。
院子里養著幾只雞,老丈正喂雞,老太在搗藥。
瞧起來是善良老人家,應該肯收留他們。
齊子蟄喊道“有人嗎”
老丈端著雞食,顛顛跑出來,瞇眼問道“小哥有什么事”
齊子蟄一臉凄酸道“我弟弟體弱,剛走到這兒,引發舊疾昏倒了。想借老丈家里暫時歇歇腳,待我弟弟好些了,再帶他走。”
他一邊說一邊迅速觀察老丈和不遠處正看過來的老太。
一對老人家都瞇眼看人,料著有些老眼昏花。
老丈看看齊子蟄,再看看他懷里的李丹青。
兩位小哥兒都俊,不像壞人。
出門在外有難,當然要幫一把。
他熱情道“快進來快進來”
又喊老太,“老婆子,收拾一下房間。”
一會兒功夫,老丈和老太迎了齊子蟄和李丹青進去,安排他們在隔壁房間歇腳。
老太很擔心李丹青這個昏倒的“俊小哥”,問道“小哥兒昏多久了,可要請大夫”
齊子蟄道“不用,他躺一會兒,就會醒了。”
說著話,齊子蟄掏一塊碎銀子遞給老丈道“要煩請老丈幫忙置辦幾件東西。”
“一對厚實些的靴子,要比我足上穿的這對大些。”
“一只葫蘆,一瓶保濟丸,一瓶跌打藥,一瓶羊脂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