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還這樣。一定是故意的。不,就是故意的。
上梨子御酒看著那扇門,就像是昨晚一樣。
它沒有上鎖,從外面按一下門把手就能打開了。
但是以前總是想方設法打開它的人,卻不會把手放上去了。
確實是他的錯。
他知道的。
他自己一個人謀劃,包攬的所有的時候,不也沒有想過亂步的感受嗎。
上梨子御酒在床上將自己縮成一團。
他之前最討厭這種沒有安全感的姿勢,但現在他只想這么做。
“你還真是笨蛋啊,飼主君。”
身后突然傳來嘆息聲。
是江戶川亂步。
他推開門,走了進來。
黑發的名偵探靠在墻邊,煩躁的抓抓頭發。
“本來我該說昨天晚上我確實去完成了相當重要的事情,從頭到尾都是你一個人在胡思亂想這種話,但還是算了吧。”
“我確實是故意的。”
翠綠的眼眸中倒映出青年緩緩起身的模樣,像是一面鏡子要將世界萬物囚入懷中。
“因為我確實很生氣,非常生氣,昨天看見你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時,我在想,如果你就這么死了,那我會就這樣恨你一輩子吧。”
“自說自話,自大自滿,自以為是,自持己見,什么大人的討厭特質都有了。”
“但是我又想,我不也是這樣嗎,因為我希望飼主君你能夠依靠我,歸根結底也是因為我想而已,因為我在乎你,所以希望你順從我的意愿來做事。”
“當時我就在想,干脆把事情全部搞砸,然后將飼主君你關起來吧,反正到時候你肯定洗不清嫌疑,又無處可去,就只能乖乖待在我身邊了。”
江戶川亂步嘆了口氣“意識到自己也成了一個糟糕的大人,這感覺糟透了。”
上梨子御酒聽前面的時候還好,因為現實和預想重疊,但聽到把關起來那部分的時候,滿頭問號。他知道亂步說的把事情搞砸是什么意思。
他之所以敢在車上肆無忌憚的逗坂口安吾,所沒借江戶川亂步這個天下第一名偵探的勢狐假虎威是不可能的。他知道江戶川亂步會為他辯護,并將他的所作所為和動機嚼碎了喂給軍警執法部門才會那么做。
那么反過來,如果江戶川亂步不那么做,上梨子御酒就會落入粉身碎骨的深淵。
他不需要說太多,只要和異能特務科說我是為了監視他,才留在他身邊的就夠了。
原來不知不覺間。
他對亂步的信賴,已經到了如此地步嗎。
畢竟和他攪和在一起,江戶川亂步獲得的估計就只有麻煩。
上梨子御酒想起自己的不會改變想法,啞口無言。
“對不起,我以后。”
“不要說那種話。”江戶川亂步很嚴肅的打斷他“什么以后會考慮我的感受,會為了我而改變,我才不聽這種討好的場面話呢,總之,總之”
他的視線偏移了下,自暴自棄的說著和剛才截然不同的話。
“我希望飼主君你能,將想做的事情說出來,當然,只告訴我一個人就夠了”
速來肆意妄為的名偵探,不知道什么時候修滿了人情世故和曲意逢迎,小心翼翼的開始照顧和尊重他人的感受了。
不過嘛,本質里還是一樣的。
“好啊。”上梨子御酒說,他頂著那雙驟然睜大的眼睛,笑道“只告訴你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