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無需擔心我,為了向全咒術界宣揚你的無能,那個小眼睛的家伙暫時不會為難我的,因為他要等大義完成后,在眾目睽睽之下殺死我,從而降低你的威信力你是這么對那個白毛電線桿說的吧。”
索性,江戶川亂步終于在沉默一分鐘后開口了。
不過說的內容,卻讓上梨子御酒說不出話了。
因為他說的那些,除了稱呼,內容一條也不差。
上梨子御酒抿抿唇“亂步”
“我不會走的。”江戶川亂步打斷他,聲音中帶著明顯的不悅“你想說,自己有異能做底牌,不會出事,對嗎”
他安靜的看著眼前的人。
青年跪坐在層層疊疊的符咒上,這個房間只有他周圍的地方被貼了許多符紙,都是些意義不明,用猩紅的朱砂或者鮮血在紙上繪制出的東西,散發著不詳的氣息。
上梨子御酒戴著那架銀白細框眼鏡,眉間貼著一張符紙。
那雙總溫柔或冷靜著的眼睛無神的睜著,此時卻看不見一點光彩。他渾然不知,將雙手放在膝上,固定在地上的粗大鐵鏈貼著保養極好的皮膚,扎眼到了極點。
他本身也很狼狽。平日總一絲不茍的整理到沒有褶皺的西裝占滿了塵土,襯衫領口大開,因為掉了一顆扣子,許多地方被磨破,露出皮膚上的擦痕。
上梨子御酒對這一切都不知情,他只回答自己能聽見的“嗯。”
世紀饋禮的空間能暫時容納他的身體。
換句話來說,就算夏油杰那邊出現意外要殺他,他也能
江戶川亂步強硬的打斷他的思緒“你很了解咒術嗎”
上梨子御酒以為他在說咒靈操術的事情,于是開口辯駁“咒靈在進入我的異能空間后,會失去控制,我之前做過試驗。”
九年前,他就試探過夏油杰。
那些咒靈不僅不會傷害到他,還會反過來成為他的武器。
“詛咒呢”
“這管詛咒什么”
“你怎么就知道自己可以全身而退”江戶川亂步的聲音驟然放大,帶著明顯的怒意。
上梨子御酒手一顫,還沒說出口的話戛然而止。
江戶川亂步抓住他的衣領,不顧他跪坐的動作會使上身上揚,原本正正好被鐵鏈固定著,放在膝上減輕負擔的雙手也因此抬高,鐵環的重量壓下來,卡在腕骨上。
上梨子御酒有點疼,但雙腿因為久坐變得麻痹,根本無從反抗。
江戶川亂步沒給他說話的機會,很大聲的喊道。
“對方是最惡咒術師四大特級之一,殺了成百上千人你一個常年坐在辦公室里的家伙,有什么信心能從對方手里全身而退,他一秒就能殺死你好幾次”
“我”
“你什么你”江戶川亂步氣的不清“是是,你最厲害了,你把全世界都耍的團團轉,你是咒術界的救贖,是新星,你的計劃完美無缺不會有任何偏差,其他人都是螞蟻,對吧”
上梨子御酒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雖然他并沒有那么想他從未輕視過任何人。他深知自己的渺小和無能,所以才絞盡腦汁的想補全這些天生的差距,他竭盡全力的計算了所有偏差,只求更貼近現實。
進入世紀饋禮只要一個念頭,就算對方拿出特級咒靈,也最多受一點傷。
就算中了詛咒也沒關系,解決夏油杰之后,五條悟會幫他。
所以,亂步為什么要生氣
他不會想不到這些。
他為什么
“你把自己當成什么了啊,所有的風險都以自身安危來賭嗎”
這一聲不像前幾句的怒吼,反而帶著一點哭腔。
江戶川亂步放開了抓著他衣領的手,然后抱住了他。
大滴的眼淚浸濕了衣服的布料,溫熱鮮活的人正在啜泣。
他跪在他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