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之夢魘,將郁郁終生。
“畢竟”這是上梨子御酒有些顫抖的聲音“死亡能償還一切。”
結局皆大歡喜,但是有個孩子沒有父母了。
他連能夠支撐自己走下去的恨意都沒有。
他甚至購買學習戰爭的書籍,加入激進團體,只求從中找到答案。
沒有,什么都沒有。
所有人都在向前走,只有他在過去被拋棄,徒留一具行尸走肉。
“我活的每一天都沒有意義。”
上梨子御酒像多年前那個孩子一樣彷徨無措,每一條路都被堵死,無處可去,也無路可走,他雙手攥成拳抵在太陽穴處,緊緊抿唇,好像被費奧多爾的話感染了。
費奧多爾看著他“加入我們吧,上梨子君,這里有你想要的答案。”
從知道上梨子御酒沒死后,他就想這么做了。
很合適,不是嗎
畢竟世界劇院中,王爾德的異能,會讓人反復回到最不堪的過去啊。
上梨子御酒啞著嗓子回答“沒有答案。”
“有的。”費奧多爾輕聲道,仿佛禱告堂中圣渺的神父“主會庇佑您。”
這家伙。
上梨子御酒眸中閃過一絲晦暗,隨后似乎已經平靜下來,他抬起頭。
“你想讓我做什么。”
“殺了江戶川亂步。”費奧多爾勾唇“五千億事件完全是你策劃的吧,這么在我們來接你之前繼續拿著這塊免死金牌,不算難事吧。”
只要五千億的最后一分還沒還清,就沒人敢殺上梨子御酒。
異能特務科會合理將他收監,這是懲戒,亦是最安全的保護。
“”
上梨子御酒瞳孔瞬縮。
不知為何,他心底竟升騰起一股難以遏制的怒氣。
殺了江戶川亂步怎么敢的啊。
那個人天生就該理所當然的沐浴陽光,而不是被陰暗的老鼠窺伺。
見他不回答,費奧多爾又說“不過是個為了自己組織利益硬要監視你的人,怎么,下不去手嗎哦對,你沒殺過人,需要幫手嗎”
“抱歉,我已經不需要人解救了。”喧囂雜碎散去,紅發青年抬眼,周身氣息已然變化,那雙眼睛里是無可撼動的沉靜“現在這樣,很好。”
“請救救我,亂步先生。”
晚風裹挾著新葉路過,那位黑發的偵探先是一愣,然后露出得意的笑容“好啊。”“但是。”他說“求我救你了之后,就不允許答應別人了哦。”
江戶川亂步竟然早就看穿了上梨子御酒岌岌可危的內心。
但是沒有點破,沒有嘲笑,而是溫柔的暗示我可以幫你哦。
他向他伸出了手。
他抓住了。
“這就是您的回答嗎”費奧多爾挑眉,似乎有些困擾“那您為什么要跟我來呢”
他對上梨子御酒的突然拒絕并沒有很意外,畢竟像他這種人,從來都不會準備一份方案。
“為了抓住你吧。”上梨子御酒突然笑了,他這人很少笑,平時都是一張冰塊臉,驟然柔和下來,竟有種冰山化春的溫柔,他對著費奧多爾背后的方向說“晚上吃什么”
“不是已經擬好菜單了嗎”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傳來“不要說話不算數啊,飼主君。”
這次輪到費奧多爾嚇一跳了,滋啦一聲,凳子腿與地面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這聲音反復打開了什么開關,破門聲、沉重密集的腳步聲、槍上膛的聲音接踵而至。
青木卓一從人群后走出,見上梨子御酒平安無事,松了口氣。
“你被捕了,魔人費奧多爾。”
費奧多爾眼睛放大,他看看坐在椅子上的上梨子御酒,又掃了一圈被特務科部隊占領的陽臺,突然問“江戶川亂步在哪”
青木卓一把腰間掛著的通訊器扔給上梨子御酒,江戶川亂步的聲音從里面傳來。
“啊,我嗎。”江戶川亂步說“在付錢啊,好不容易采購齊了想吃的東西,我才不要麻煩這些東西好難塞啊我才不要再麻煩一邊呢,飼主君,你什么時候回來。”
他那邊傳來嘿咻用力的聲音,然后
“啊啊啊掉了我的果凍”
上梨子御酒無奈“你把那些東西找個地方放好,等一下我去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