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江戶川亂步大大方方的承認“連一根頭發絲都不漏在外面,排除重度燒傷或者皮膚病,你這打扮就只有不想被人認出來這個選項了吧”
“你還看出什么”上梨子御酒摸了摸臉上連一寸皮膚都不會漏出的面具,將假發收攏到兜帽下,當然,是用戴了手套的手“我只是好奇。”
“走路的姿勢和慣用手都是假的,因為動作很僵硬,很明顯是沒受過訓練的突然轉變,從坐姿和走資來看,你生活在很安全的環境里,不會打架,不是那個世界的人。”
“那么”江戶川亂步問“你不是盲人吧。”
“不是。”
“那你是怎么看東西的”他眨巴著眼,看那張沒有給眼睛留孔的面具,滿臉好奇“通過高科技手段,不,怎么看都是普通面具,感知嗎但你用這個面具時間不久吧,一下就掌握了閉眼視物的手段嗎”
不,是因為這張面具是世紀饋禮的造物。
所以雖然表面看起來是普通的硬白紙,但完全不影響視野。
但上梨子御酒點點頭“嗯。”
江戶川亂步信了,表情變得十分敬佩。
“果然是大人。”
上梨子御酒覺得好笑,心里竟然生出一種騙小孩的負罪感,他抬手將桌上自己面前的那套餐具擺到角落,給江戶川亂步的龐大甜品團隊讓開位置。
服務生端著沉甸甸的托盤,慢慢減輕他的重量,目不斜視,但眼中充滿敬佩。
等他走了,上梨子御酒笑道“他把你當作什么少主了吧。”
江戶川亂步嘴里塞滿紅豆“那不是因為你在嗎”
他這一副神秘保鏢的打扮,跟在誰后面都是讓人遐想的存在啊。
上梨子御酒看著他把年糕小豆湯的紅豆湯喝完,大塊的白胖年糕剩在碗里。
“那我應該站在你后面保護你才對,少爺。”
青年溫柔的聲音清郎悅耳,仿佛真的是位盡責的執事。
江戶川亂步聽見那聲少爺,微微一愣,抬頭看上梨子御酒,哪能看到什么呢,他渾身能被看到的地方都是假的,只有左耳那個微微晃動的三角片銀色耳飾還算順眼。
他看不見對方的眼睛,寬大的兜帽自然也不可能暴露什么肢體語言,眼前這家伙和假人模特沒什么區別,他突然覺得煩躁,用勺子叉了一塊羊羹塞進嘴里。
“那你就站嘛,飼主君。”
誰也沒想到,上梨子御酒竟然真的站了起來,江戶川亂步一吃驚,剛要說些什么,結果發現他的目標是座椅后擺的報紙架,那個可惡的家伙挑了幾份報紙,然后用無辜的聲音問。
“看我干什么,你吃飽了”
江戶川亂步“”
他瞪他一眼,抓住兩個紅豆饅頭,像護食的貓崽“怎么可能,我可是兩天沒吃東西了”
兩天沒吃東西那個長了一副天生要被人嬌寵的臉的名偵探
上梨子御酒覺得荒誕,說出的話不自覺放輕,帶著毫不遮掩的心疼。
“抱歉。”他把報紙放到一旁的椅子上,拿了一份“慢慢吃吧,不夠再點。”
明明吃下的紅豆餡是甜的,江戶川亂步喉嚨卻莫名發澀,他輕哼一聲,繼續埋頭苦吃。
配合系統的查詢功能,等小名偵探吃飽,上梨子御酒已經將現在這時段的橫濱摸的差不多,也捋清了這來之不易的三天的計劃。
唯一的問題是
他抬頭看撐到靠在椅子上打嗝的少年。
“亂步,你最近有什么安排嗎”
“去面試,拿政府的補助金。”
江戶川亂步拍著圓鼓鼓的肚子這么說。
“你有住的地方嗎”
“沒有,不是早說了嗎,我沒地方去,也沒有工作。”
上梨子御酒嘆了口氣,站起身。
“那這幾天就聽我安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