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個能笑死人的笑話。
短短幾秒,上梨子御酒便笑的停不下來。
他不想和任何人分享,于是一邊看紅路燈一邊自己笑。
“大義啊。”江戶川亂步似乎沒把這當一個玩笑,他認真的像在推理感興趣的案子“我覺得大義最可怕了,僅憑一縷念想或者萌芽,就能奮不顧身的掃除一切的朝著那個目標前進,這樣的人不是很恐怖嗎。”
費奧多爾,夏油杰,都是這樣的人。
人的大腦的表層思想是冰山一角中的冰山,那樣聰明的人,怎么可能沒有哪怕只是一個瞬間想過,那輪太陽到底能不能觸碰到的道理
但他們不都義無反顧的去做了嗎。
“飼主君。”江戶川亂步突然開口“我覺得幼稚才是世界上最勇敢的事情。”
就像許多現實主義者眼中理想家幼稚的大義一樣。
上梨子御酒握著方向盤的手輕微一疆,不動聲色道“勇敢的幼稚哪有這樣的短語。”
“不是名詞動詞的形容啦,因為之前有個人和我說過一句話一件事情從來沒有人去做不代表做不到,也就是說,不試試誰也不知道能不能行,就算是在別人看來很幼稚的事情也一樣,比如第一個想要飛上天的人因畢竟現在大家想飛只要買張機票就好了。”
江戶川亂步撓撓頭,似乎覺得拗口,于是改口“但現實一點也挺好的,像個大人一樣。”
“就比如飼主君你在我看來就很厲害,你不知道吧,我十幾歲的時候和你一樣一個人生活,卻總是把學習和工作搞砸,哎呀呀,現在想起來那時候的我還真是好笑,明明只要忍住,不把所長貪污的事情說出來,就能維持一份穩定又管溫飽的好工作,但就是搞砸被迫流浪街頭了,要不是運氣好遇到了社長,我就餓死在垃圾堆里了吧,或者去做一些非法的事情反正不可能成為名偵探。”
江戶川亂步竟然還有這樣的經歷
上梨子御酒驚訝的看他,卻在觸及黑發偵探帶著嬰兒肥的側臉時,像觸電一樣收回視線。
江戶川亂步好像毫無察覺,臉上的表情愜意又輕松,像和友人聊天一樣“爸爸媽媽那時候一直告訴我當大人好難的,我也沒想過會這么難嘛,好在已經過去了,我現在認識的飼主君,社長,國木田,與謝野都很好,都很特別。”
上梨子御酒喉嚨滾動一下,一抹說不清的酸澀涌上心頭。
“是啊,都過去了。”
他重復道。
客運碼頭服務臺。
身穿職業裝的女性正整理著文件,面前突然被一道陰影籠罩了,她抬頭看,發現是個容貌俊秀的外國客人,那人一頭黑色短發,紫紅眼眸,看上去身體不太好,披著絨毛披風。
“您需要幫助嗎”
“我的船馬上要開了,但我朋友的船因為風暴還沒到橫濱,我們本來打算用這段時間差重聚的。”外國客人漏出失落的表情,他把一個用報紙包嚴嚴實實的包裹放在服務臺上“能把禮物寄存在這里嗎”
女性想起的確有船延誤到達,信了八分。
反正能進入這里的東西都過了安檢,不可能是炸藥。
“當然可以,請您填一下寄存表。”
她把包裹放在小秤上沉重,趁機捏了一下。
很軟,幾乎沒什么重量,里面裝的是布料,好像是圍巾,或者帽子。
一切妥當后,女性目送外國客人離開,無意掃到充當包裝紙的報紙上的內容。
“畫像連環殺人案啊,是這段時間很火的那個案子啊,因為兇手的留言美的像歌劇。”
她并沒有放在心上,轉身將包裹放入寄存柜,又把剛填好的表格夾起來。
只見取件人姓名那欄,寫著
奧斯卡王爾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