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想逃過名偵探法眼的狡辯都是異想天開
所以他為什么會莫名其妙被忽悠到廚房來
上梨子御酒在打開冰箱前,還在思考這個問題。
不是剛吃過十個大福不對
他資助流浪貓和江戶川亂步有什么關系而且那些貓里不止流浪貓,還有附近店鋪的貓,他這里又不是它們唯一的落腳點打住
重點不是他為什么只是喂了幾只貓,就平白被指責了一通渣男負心漢嗎
“”
對啊,為什么
上梨子御酒對著久違的滿滿當當的冰箱百思不得其解。
他聘請的采購鐘點工是附近便利店的老板娘,家里有一兒一女,所以一聽雇主要養愛吃甜食的孩子,貿足了勁的傾囊相授,包括且不限于成品、半成品、原材料和菜譜
上梨子御酒看著一疊手寫的菜譜,一眼從上面找到了江戶川亂步頤指氣使點名要吃的年糕小豆湯。
他抬頭看了眼冰箱。
沒有年糕,也沒有紅豆。
“草莓甜甜圈也是可以的喵。”
一只毛絨絨的爪子扒上廚房的窗臺,亂步貓的爪子是白的,它渾身上下也就那么一丁點白色,看起來像圓潤飽滿的胖山竹,每一節爪都寫滿了用力。
“嘿咻你把窗臺修那么滑干什么嘛,飼主君,好難爬,快來幫我喵”
上梨子御酒才反應過來,快幾步走上去把它抱上來。
還好窗臺沒養花,也沒放廚具,才能供一只貓安安穩穩的待在上面。
“你這是什么奇怪的口癖。”
他皺著眉,像老頑固斥責穿家里吊帶的小妻子。
事實上,那雙眼里卻沒有嫌棄,只是單純的疑惑。
這位名偵探又在作什么妖。
“不是很可愛嗎喵”
江戶川亂步不解,它大概對如何做一只貓真的很感興趣,模仿的惟妙惟肖,從身后無規律緩慢晃動的尾巴,到微微聳動的耳朵,都和真正的貓沒什么兩樣,唯一可惜的是,這是只不愛睜眼的貓,眼睛瞇著,安靜蹲坐在那,像睡著的小貓佛。
“再說飼主君你不也覺得很可愛嗎喵,眼睛都快黏到我尾巴上了。”
“”上梨子御酒板著臉移開視線“因為我喜歡貓。”
江戶川亂步用鄙夷的語氣說“我就是貓。”
上梨子御酒轉過身,面無表情。
“草莓甜甜圈是吧。”
“要十個喵”江戶川亂步來了興致,渾身寫著雀躍“雙倍糖”
上梨子御酒從保鮮層取雞蛋的手微微一頓“你不是才攝入了糖分”
十個大福的奶油呢。
“已經過了好久了。”江戶川亂步理所當然的說“再說,吃甜食就是為了攝入糖分嗎如果糖分必須被消耗掉才能補充,那人類還不如趁早制造吃下就能飽腹的藥丸呢。”
“資本家一定對你的項目很感興趣,但是很可惜,現在科技還沒有先進到那個地步。”
上梨子御酒終于領悟了凡人是無法說服滿肚子歪理的貓的,認命去做甜甜圈了。也不知道江戶川亂步是怎么知道鐘點工今天采購了草莓的,點名要。
“區區水果種類,名偵探無所不能。”
又來了,讀心術一樣恐怖的接話能力,上梨子御酒無聲的嘆口氣。
“上一個這么說的被要求去舉石頭了。”
“我才不舉什么石頭呢。”
江戶川亂步不屑。它懶洋洋的躺在窗臺上,用爪子撈空氣中的浮沉,貓穿一身皮草是不熱的,反正屋里空調開的大,又躺在冰涼的瓷磚上,比人自在的多。
入戶廳那邊不時傳來叮叮咣咣的聲音,那是搬家工在收拾貓的用具。
說是十幾年前的,實際上大多連包裝都沒拆,被麻繩和泡沫裹的嚴實,都是頂好的實木,放在干燥的倉庫里存著,拿清水一沖洗,和新的沒什么區別。
上梨子御酒沒他自己說那么無辜。
因為搬家工施工的時候沒關門,入戶廳不斷有貓涌進來,膽子最大的甚至就蹲坐在僅兩米的地方看工人往柱子上纏麻繩,尾巴切斷了陽光,一派歲月靜好,習以為常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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