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一個落鎖的箱子被擺在床上,大概是江戶川亂步的重要物品。
檢查一切安排妥當后,上梨子御酒打算下樓叫人,結果一出門,余光就撇到自己房的門開著。他無奈推門進去,果不其然看見一攤毛絨絨躺在自己床上。
金黑對半的貓黑黝黝的兩只三角耳動了動,用兩只瞇成縫的眼看人,發覺是上梨子御酒,張大嘴打個哈欠,露出尖尖的白牙,又埋頭窩成圓潤的一團。
窗簾拉開一條縫,陽光順著狹長的長條照進來,正好照在貓身上,映的它那身油光水亮的皮毛熠熠生輝,像上好的絲綢。陽光總是招惹貓的,它是躲懶的好東西。
上梨子御酒抱胸靠在門邊,艷紅眼眸溢進正午暖陽,平和而溫柔。
若讓永招商事的人見了,肯定要懷疑,這還是那個不茍言笑的部長嗎
“怎么上來了”
“搬家工在樓下組貓爬架,吵。”
貓嘴里發出青年的聲音,和耳朵一個色的尾巴在床單上輕掃,像極了神話故事里的妖怪貓又。
上梨子御酒一挑眉“你學會怎么用貓的聲帶說人話了”
江戶川亂步懶洋洋的回答“只有你能聽見,飼主君。”
“噢。”上梨子御酒有點失望“我還以為”
“你養的那些流浪貓沒法說人話。”
上梨子御酒僵住了,他在大腦里算了一遍自己離開的時間,然后有點心虛的看著江戶川亂步。
江戶川亂步翻了個身,貓比人柔軟很多,只用了一秒,就絲滑的把朝上的背換成了肚皮,兩只粉嫩嫩的爪子露了出來,名偵探做貓做的如魚得水,比真貓還優雅自得。
至少真貓沒法這么快融入陌生環境。
它們總要先害怕一段時間,才會小心翼翼的去蹭善良的人的手。
“我剛才在樓下坐著的時候,有流浪貓來找你了,那些都是些笨蛋,院子里的貓糧沒了只會喵啊喵啊的朝人叫,還想碰我的東西,我就把它們都趕走了。”
“”上梨子御酒頓了頓“我的東西,是那些貓用具嗎”
大概是覺得貓身沒法表達憤怒,江戶川亂步變回人,跪坐在床上,蓬松的發尾張牙舞爪的翹著,活像氣炸了,擰著眉,扳著一張還帶嬰兒肥的臉,瞪上梨子御酒。
“你說你家就你一個人。”
上梨子御酒面不改色“是一個人。”
除了定時來的鐘點工。
江戶川亂步叉著腰“但是那些貓說你家是銷金窟還說你是花心大蘿卜”
上梨子御酒
銷金窟有貓在他家用老鼠賭博
“等等,亂步先生,你不是說貓不能”
“貓不能說人話,但是貓可以說貓話”江戶川亂步理直氣壯“別轉移話題,銷金窟是怎么回事,你在店里可是說貓糧和罐頭都過期了的。”
所以他是怎么領悟了貓話的,大家骨子里不都是人嗎。
上梨子御酒百思不得其解,但貓糧的事他可以解釋“貓是鐘點工喂的。”
和他沒關系。
“不信。”江戶川亂步冷哼一聲“我可是天下第一名偵探,沒有事可以瞞過我”
才能就不要用到這上面了啊。
上梨子御酒頭疼“好吧,我出了一點錢。”
“只有這個”
“有時候也幫忙喂,晚上會讓它們進車庫擋風。”
“還有呢”
“它們送我的老鼠和鳥什么的,我都轉送給另一條街的貓了總不能扔掉吧。”
上梨子御酒最不擅長拒絕他人的好意。
貓們的也一樣。小動物可比人要純粹很多。
“飼主君。”江戶川亂步皺眉“你說過只有我一個的。”
“我沒說過。”
他怎么可能說這種話。
“你沒說,但是你也說了。”江戶川亂步從床上站起來,瞬間比上梨子御酒高了一個頭,他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仿佛站在了道德的制高點上“我推理出你從沒養過貓,也沒養過人,我是第一個,也會是唯一一個,但是沒有任何細節能支撐我發現你在外面養了一個師的貓。”
他的推理,就是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