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一傲然道“只要我不愿意,哪怕是天道也找不到我的蹤跡。”
聲音清朗,透著強大的自信,那是東皇太一的傲慢。
即使只剩下一點真靈,他也有信心瞞天過海。
蘇檀看不見太一的模樣,但想來他的金眸一定熠熠生輝,比昆侖山最璀璨的晶石還要耀眼。
果然哪怕太陽燃燒殆盡,只剩一捧余燼,依舊還是太陽。
蘇檀眼神柔和幾分,煞有介事地用下巴點了點朝歌王宮的方向,道“那里可不好進,很多大人物的視線都在那。”
蘇檀故意說的含糊不清。
言語是有力量的,雖然現在天機不明,可是有些話一旦說出口,必會落入有心人的耳中。
比如說你呼喚圣人的真名,哪怕他們正在三十三重天外閉關,也會下意識地垂眸一瞟。
除非你身處一個隔絕天道的地界,那么即使從鴻鈞呼喚到羅睺,也沒人會施舍你一個眼神。
因為他們聽不到。
為了保險起見,蘇檀甚至不敢喚圣人的尊號,萬一哪個圣人閑得無聊,順著聲音垂眸一瞟,那她豈不是玩完了。
狼人自爆都沒那么迅速。
至于你說圣人忙著閉關悟道,哪有心情關注螻蟻的呼喚
其他圣人蘇檀不敢確定,但上清通天一定是這種人。
帝俊嗤笑一聲,意味不明道“畢竟是人間帝王,總要有一點排場。”
這語氣要多譏諷就有多譏諷,作為將帝王之道走到極致的天命妖皇,帝俊根本沒把一個人間帝王放在眼里。
殷受,那是誰給他提鞋都不配。
蘇檀沉默須臾,贊同道“他若不是恰好趕上了天地量劫,估計早就死得干干凈凈。”
不說其他,單是殷受竟敢調戲女媧娘娘,足以他被人道毀滅。
女媧是誰
拋開她天道圣人的身份,女媧可是整個人族的母親,當之無愧的圣母娘娘。
殷受竟然敢去調戲人族圣母,莫不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
帝俊語帶嘲諷,“若他能早點死,倒算是功德一件。”
蘇檀重重點頭,“他早點死,殷商可能還會多延續幾年。”
想到那些古板的王室中人,蘇檀不免有些恨其不爭,“殷受如此荒唐,宗室卻只一昧勸諫,就不能弄死他嗎”
只要搞死殷受,殷商有救了,滿朝忠烈之士有救了,甚至還能影響到這次天地量劫。
哪怕極限一換一都血賺啊
可還真沒人動手。
蘇檀就不明白了,這些人的腦回路是怎么回事
實打實的人皇之位,竟然沒有一個人心動。
要是她,高低也要沖一把,贏了,皆大歡喜;輸了,一了百了,怎么都好過面對天天發瘋的昏君。
帝俊笑著解釋道“那些王公貴族把祖宗之法當做金科玉律,身體力行地堅守著。”
蘇檀嘆了一口氣,道“可人間的制度一直在變,由禪讓制變為世襲制,將來還會有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