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精市接過花束,凝神看了一會,忽然抬頭,紫藍色的眸子盛滿笑意“還是和之前一樣的花呢。”
所以,他們也會和之前一樣的吧。
聽到幸村精市的話,渡邊未來先是一愣,爾后反應過來,意識到花店老板娘之前口中生病的“他”就是幸村精市,而自己之前大概是經常來看望幸村精市,才會直接定下十二束花。
“真是麻煩你了。”
幸村精市笑了笑,熟練地將花插在桌上的花瓶里,渡邊未來剛想說這沒什么,整個人卻被病房窗臺上的那盆花吸引住了目光。
“欸幸村君也養矢車菊”
渡邊未來忍不住走近,去看正站在窗臺上的那盆花,幸村精市回身,也走到渡邊未來身邊,解釋說“這是我們之前一起養的。”
我們。
渡邊未來嘴角的笑意停滯了一瞬,她莫名覺得幸村精市的身上有一種壓迫感,遠不像幸村精市表現出來的那樣溫和。關鍵是“從前”和“我們”這樣的字眼,渡邊未來根本不敢去隨便應和,只能假裝什么也不知道,打著馬虎眼。
“對了,幸村君你之前說的手術是什么時候”
渡邊未來隨便找了個話題,想要緩解一下這莫名尷尬的氣氛,幸村精市也沒有說什么,只是順著渡邊未來的問題說了下去。
“一個月之后,大概是關東大賽那天吧。”
關東大賽
渡邊未來總覺得這個詞語有些耳熟,但是就是想不起來,索性放棄了掙扎,只是笑著對幸村精市說“一定沒有問題的,幸村君,到時候我會來看你的。”
看著渡邊未來信誓旦旦的樣子,幸村精市還是將原本想說的話咽了下去。這家伙,永遠是這樣安慰著他。所以,即使想要說些什么手術成功率其實不高的話,還是說不出口。
即使在渡邊未來的面前,幸村精市還是不想坦露出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偶爾會出現的念頭也不過只是一瞬間門的沖動。沒想到,從前是自己帶給渡邊未來力量,現在他反而要從渡邊未來的身上汲取力量。
不過,有她的祝福和陪伴的話,或許真的會成功吧。
不要再出意外了,幸村精市想。
“說起來,其實我和未來你第一次見面就是在醫院里,不過不是這一家醫院呢。”幸村精市微笑著,紫藍色如同鳶尾花的眼睛正在溫柔地注視著渡邊未來。
欸第一次見面竟然是在醫院嗎
渡邊未來頓時被勾起了好奇心,她望向幸村精市,主動詢問“欸幸村君方便講講嗎失憶之后,說實話對這方面的事情都很好奇呢。”
幸村精市當然不會拒絕渡邊未來,就順著自己的思緒開始慢慢地講述著“那時候我剛剛生病住院,有一天去天臺吹風的時候遇見了你。不過,當時的未來你看起來是很容易害羞的樣子,還是我主動和你打招呼,你才回應的。”
“不會吧我不可能是高冷的人吧”
說實話,渡邊未來被驚訝到了,她笑起來,用一種疑惑的語氣說道。面對渡邊未來不敢相信的反應,幸村精市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目光落在病房里合上的窗戶上,聲音像是從遠方飄來一樣
“未來你不是高冷,只是一開始很難接近,認識之后就會發現你是一個可愛的孩子呢。”
可愛的孩子
聽到幸村精市這樣飽含“父愛”的用詞,渡邊未來錯愕了一瞬,她哈了一聲“幸村君你怎么用這樣的詞語來形容我啊”
幸村精市只是盯著渡邊未來笑,笑意從眼角蔓延到嘴角,嘴上說著“不好意思。”但是心里怎么想,只有幸村精市一個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