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一青狀若不見,他像是陷入了回憶似的談道“我那時候九歲,秋游的時候,撿到的石頭,我覺得這塊石頭漂亮極了。”
他一邊說一邊笑,葉一白也跟著笑,他仿佛是從九歲的哥哥手里,接過了這塊他一直很寶貝的石片。
“但它確實能帶來幸運。”葉一青說,“我撿到這塊石頭沒多久,爺爺就來找我了。”
一個廢靈根的孫子,葉家本來沒想認他。
父親也早就膩了翁靜,看在她給他生了個孩子的份上,供他們吃穿而已,就連吃穿也有一部分是葉一青自己掙來的。
他足夠優秀,哪怕沒有靈根,以后也可以去葉氏當個管理層。
直到葉一青靈力暴動,葉老爺子才把他接回家。把他安排在副樓,不許他往主樓去。
主樓里住著剛出生就展現了靈力的葉一白,家里的傭人們一直含混叫他一聲少爺。
從少爺,到大少爺,葉一青用了五年的時間。
老頭子精得很,一直都在防備他。
可他老了,兒子又沒用,有個有出息的孫子,葉家才有指望,不是嗎
葉一白聽了低下頭,他是知道的,哥哥的生母又好賭又貪財,哥哥生病她也從來不會照顧他。這對葉一白來說,已經是世界上最悲慘的事了。
雖然只是個石片,但那是對哥哥很重要的東西。他收到之后,還沒敢在家里戴,進了學校才敢掛在脖子上。
a班學生一人一間宿舍,這個規定是今年新改的。
葉一白宿舍里面的東西全都重裝過。
劉秘書親自監工,從床到書桌到窗簾,全是小少爺在家里用習慣的材質。床枕被褥,也不送學校的洗衣房,按照他在家的習慣,一周一換。
葉一白不想特殊,可媽媽舍不得他“你從小到大,就沒睡過這么小的床。”
開學之后,同學們到他宿舍來過一次。
他們看見他宿舍里的東西之后,就再沒有來過了,除了陳力也沒人再跟他說話。
葉一白無所謂,從小到大,他就沒什么朋友。
天黑得很快,葉一白背著劍回宿舍,一打開門,就看見小麻雀在房間里等他,看見他回來,啾啾著繞他飛了一圈。
“你怎么樣你今天自己在宿舍,搗亂了嗎”
書桌上的課本被麻雀揪下來幾片碎紙片。
葉一白笑著撓撓麻雀的腦袋“餓了嗎”
他買了最貴的鳥糧,用漂亮的水晶盞盛著放在窗臺上,旁邊還有一盞靈脈山泉。
所有的水里,小麻雀最愛喝這個,可能是因為這水帶點甜味。
麻雀繞著他飛來飛去,葉一白又撓撓它“我洗澡,等會跟你玩。”
他上了一天課,下課后又在體育館練站樁和劍法。不論讀書,練劍,寫作業,去圖書館,他一直都是一個人。
回到宿舍,看見這么個活物,心情都好了很多。
小麻雀好像聽得懂他在說什么,響亮啾鳴,乖乖站到棲杠上去。
這根棲杠也是特質的,除了杠子是鳥類喜歡的木頭質地,四周輪廓用的是金銀,還雕著花。小麻雀晚上就站在上面睡覺,如果累了,它還可以趴到羽毛枕頭上。
那個枕頭也只有巴掌大,塞滿了柔軟的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