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放下手機,自己吃起飯來。
程雪那份口味很清淡,保姆自己這份就重口多了,紅油辣湯下著南州雪花牛,看著讓人有食欲得多。
她一邊吃一邊不知是在跟誰打電話“新老板又給我加錢了,對,就照顧個腦子有毛病的女人,說已經趕走了七八個保姆,我這不是干得挺好的。”
對面似乎是在跟她討教經驗,保姆笑了“跟管小孩一樣,你得拿捏住她。還老師呢,這都不懂。”
原來門口墻邊的法陣,也是為了防止程雪出門。
丁靈余光看見程雪站在樓梯口,手里拿著空杯子。
她全聽見了,但她沒出聲,她甚至都沒有表情,只是輕悄悄又回到樓上去。
丁靈跟著她上樓,程雪握著空杯子,坐到床上,臉正對著湖面。
冬天的太陽落得早,只是一會兒功夫,湖面就一點光都不見。從她這里看出去,對面甚至連燈火都沒有。
丁靈扣住手中符咒,她本來可以對程雪用審訊符咒的,逼迫她說真話。
但她不想那么做了。
“程雪。”
程雪抬起頭,她環顧四周,然后又看向了房間里的盆栽,就算穆云在盆栽里放監視器,她都不會驚訝。
“不用害怕,我的聲音只有你能聽見。”
程雪倏地坐直,她手中的杯子落到地,發出一聲脆響。
很快保姆就上樓來“程老師,怎么了”
程雪一動都不敢動,丁靈又開口了“你需要幫助嗎”
保姆已經看見地上的碎杯子,她走過來哎喲一聲“程老師你別動,當心傷了腳,我去拿掃把,你別動啊。”
程雪驚魂未定,但知道保姆真的什么也聽不見,她胸膛急速起伏幾下。
“你先收拾,我想出去走走。”
保姆不愿意,外面天都黑了,又那么冷“程老師,穆小姐說了,我不跟著,你不好自己出門的。再說外面那么冷,小心凍感冒了。”
“我想湖邊長椅那里坐一坐。”湖邊長椅,從房子的落地窗就能看見。
保姆想了想“那我送你過去,你坐十幾分鐘,我再接你”她又解釋了兩句,“你看,下面碗還沒洗”
“可以。”程雪一口答應了。
坐在長椅上,程雪輕聲問“你還在嗎”
只是一秒鐘沒回應,她就又覺得自己是不是幻聽了,因為幻想了太多次如何才能得解,她終于瘋了
“我在。”
程雪聽見聲音就猛抽口氣,她知道保姆在屋子里看著她,于是她緊緊攥住胸前衣服,又死死咬住嘴唇,強迫自己讓情緒平靜上來。
而后,對著一個根本不知從何而來的聲音求救“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