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影子,也沒有腳印,要不是親眼看見丁靈在她面前隱身,還真有點瘆人。
虹姐送走丁靈,替女孩收拾東西,問出她叫小茉。
絮絮跟她說些家鄉事“中州的天兒這么冷,老家一定也冷,海上要走一個月,常用的藥都給你放在包里。”
“你放心,我托了朋友的,他肯定照看你。”
回去也是偷渡,但有朋友照看,總歸好一點。
“這個是證件,這些是你用得上的小道具。”
虹姐自己淘換來小道具,有可以改變容貌的,也有短時間內隱藏氣息的。有些從任務者手上換的,有些是玄元街店鋪里賣的。
小茉安靜聽著,她問虹姐“你家在西州,我回去要不要替你看看家人”
虹姐笑了“嗐,我哪還有家人呢。”
“你明天要走了,我訂了湯,晚上咱們好好吃一頓。”
小茉身體好了很多,開始收拾東西,還目送虹姐出去拿定的餐。
天一冷,太陽落山就顯得早。
托了搜查的福,玄元街幾條小巷子里面,壞了好幾年都沒修的路燈,這些天都又重見光明。
虹姐跑到隔壁街餐廳拿打包的湯,她特意定的女人街的餐廳,就是想趁機打聽打聽消息。
還就巧了,正警車開過去,問伙計“抓到人了”
伙計一面利落打包一面搖頭“又搗了個雞窩吧,這幾天都不知道是第幾個了,半條街都空了。”
有些房主人被查得受不了,干脆做起了正經生意。家具都不用換,轉做日租房,里面已經住了好些剛來中州的四極州人。
上午查了,下午又查,女人街反而成了這一帶最安全的地方。
房東還說“看看我們這兒的治安,一晚上一百八真不貴。”
虹姐拎著菜和湯,走回去的路上,天竟然下起雪來。
自從離開西州,她只在中州見過兩回雪,下也下不大,都是雪籽,落地就化了。但她還是站著看了一會兒,推門進店“下雪了,這雪下的真不痛快。”
屋里沒人回她,虹姐放下餐,跑進里屋。
小茉已經走了,桌子上只留下了一張泡面紙,紙上寫著“謝謝”兩個字。
麻雀撲棱著羽毛回去報信,它嘰嘰喳喳報告完畢,家仆女仆趕緊用軟毛巾包住小麻雀,還給它擦爪子。
小麻雀抖一抖翅膀上的水珠,乖乖跳到女仆手掌上。
丁靈猜她要走,一個人有了力量,自然有她想選的路。
虹姐提心吊膽一晚上,天一亮出門打聽,只聽說昨天半夜里又有幾個雞頭被抓了,也不知道小茉去了哪兒。
但只要新聞里沒消息,那就算是好消息。
她還想今天等f派人來,她得好好打聲招呼,在門口張望了半天,f都沒來。
正想要不要冒險聯系丁靈,就在她柜臺老式電話機旁邊發現了一張小紙條,寫著“知道了”三個字。
虹姐扭頭四下里望一望,屋里一點異樣也沒有。也就是剛剛開過門,屋子里有點冷而已。
她忍不住緊了緊衣領,這紙條怎么來的
f真是神通廣大。
池帥手里也捏著張小紙條,這東西莫名其妙出現在他的辦公桌上,紙條上寫了一行小字“一中見”。
老馬剛巧經過,看池帥傻站著,拍了他一下“你要是累了就去值班室里睡一會兒。”
池帥趕緊搖搖頭“不累,對了,女人街那一片,忙得怎么樣了”
老馬深深吐口氣,他跟小陶小江幾個,其實這些天,對靳遠有些改觀了。
他是個空降兵,應該是上頭有關系才調到他們這兒來直接當隊長的,行事確實激進些。比如在提審錢晶晶的事上,確實過分了。
但他這種激進的辦事風格,放到女人街,一下子就讓那塊地方“干凈”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