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從陽還在搖他的攝魂鈴。
“江心月,江心月,江”
話音未落,巡航針已經飛到他的面前,柳從陽眼疾手快,舉起烏竹護住面門,一桿就要拍掉那針。
那針卻在這時候播放起了錄音,里面是丁靈靜無波瀾的聲線。
“柳從陽,我叫你一聲你敢答應嗎。”
柳從陽那張死氣沉沉的臉上,有那么一瞬間門的呆滯。
他還未出聲,一柄殘劍已經舞到他面門。
白光過后,丁靈收回鐵劍,柳從陽那張死人臉皮掛在鐵劍上,緩緩向下滑。
柳從陽不敢置信,他在受傷的瞬間門移魂到金牙的身上,可還是吐出一大口鮮血。
于是他又移魂到了大胡子身上。
丁靈并不管他捉迷藏,她用劍尖捅捅尸體,魂魄一離身,“冷面男”臉上迅速出現了尸斑。
這竟然也是一具尸體,柳從陽的本體根本不在這。
丁靈一劍柄擊碎了鑼,跟著又挑起趕尸鈴。
“你的法術,雖歹毒但易破。”
她從趕尸鈴的鈴芯中取出江心月的頭發絲,點火燒了去。
“你不能拘全部的魂魄,魂離身即死,所以必要留原主的兩魂在本體里,再拘一魂藏在這鈴鐺中。”
“而你自己的魂魄也得進入這些人體內,才能控尸。”
“你想干什么”柳從陽臉色煞白,“你想毀了鈴,根本不可能,我這趕尸鈴是用至親的血煉成的,尋常火水都破不了它。”
“不錯,我要毀了它。”丁靈點頭贊同了他,跟著舉起鐵劍。
這把鐵劍,是她剛剛就地撿的,是柄神山不要的廢劍。
正可用這廢劍,試一試她在請劍臺上悟出的劍意。
一劍擊出,劍尖還未碰到趕尸鈴,劍意先至,就聽見那鈴鐺錚錚出聲,跟著似被天雷所擊,鈴身四分五裂。
拘在鈴中的魂立刻回到本體內去,三魂一合,魂歸于幽冥,肉身撲地。
柳從陽單魂難支,他本體不在秘境中。
本是為了保存本體不破的萬全之法,沒想到,他偏偏死在這上頭。
丁靈收回鐵劍。
“人之所生者神,所托者形,兩者相離,神形俱滅。”
丁靈胸中魂火輕簇,看著柳從陽魂飛魄散。
不遠處傳過來一陣聲響,丁靈回頭就見個肉球在她身邊蠕動。
她邁步過去,指尖點火照明,那肉球是朱耀發。
他被整個團起來捆著,嘴上貼了符,瞪大著眼睛向丁靈求救。
丁靈一劍劃破他嘴上的符咒。
符剛劃開,朱耀發涕淚橫流,大聲嚎啕“小兄弟我姐還活不活著”
柳從陽要他的家傳秘術,朱耀發那當然是立刻就跪了。
還拍柳從陽的馬屁“這白骨萬靈幡在我這兒那就是白糟踐了,就得遇上您這樣的,才能發揮它的威力”
“我自愿獻出來,但這東西學起來有點難度。”
能拖幾天是幾天,再說了,這兒也沒有能練習的“工具”,工具就是新死的人。
柳從陽問他“要怎么練”
“咱們找個土葬的地方,這您肯定熟門熟路,您把我帶去,我教您哭幡。這得找沒過頭七的,最方便的就是去葬禮一條公司,天天有白事,先哭一”
看著柳從陽死沉沉的眼睛,朱耀發沒敢說哭一次二百塊錢。
但他給自己掙到了活命的機會。
丁靈看他哭得如此真心,答他“活著。”
朱耀發長出口氣,吸吸鼻子,江心月要是死了,他拿不到解藥,早晚也是個死。
丁靈劃開他手上腳上的繩子,扔給他一個口袋。
朱耀發抬頭“小兄弟這是”
“把能裝的,給我裝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