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能定上一個小時,就算法術解除,受術者也會陷入昏睡,得養魂一日才能三魂歸位。
一分鐘,對方最多頭暈一會兒。
朱耀發剛用白紙幡定住柳從陽,扭頭就跟大金牙一起往山里鉆。
沒跑兩步,一藥二桿上前,朱耀發不知道這兩個人的名字,無法“立幡”,大金牙更是抱頭逃躥。
全靠江心月一打二,這才逃進山里。
他們找到一處山洞,商量著怎么辦。
朱耀發說“他肯定守著河灘,要不咱們等他挖夠靈石,再悄悄坐船離開這兒”主打一個能跑就不戰。
金牙同意“行,那咱們把吃的喝的拿出來數數。白天咱們不出去,夜里換人把風,萬一他們找過來了,咱們得趕緊躲。”
現在是三對四,四個里有一個還是尸體,他們的勝算不大。
朱耀發只會點頭,江心月卻看了他一眼說“我們不能干等。”
“為啥呀”朱耀發快哭了。
“他一個控尸者,到這種秘境來干什么”
“發財唄,發財嘛,不丟人,不分高低貴賤。”金牙理所當然。
江心月看向了朱耀發,朱耀發撓撓頭“他想找厲害的古尸這都幾萬年了,真要找到,那也是白骨精,白骨精肯定比他厲害。”
“他還想要你的白骨萬靈幡。”
朱耀發倒抽一口冷氣。
大金牙抬巴掌抽了自己一記嘴巴子,都是他這張嘴,胡里胡涂把這事說出去了。
朱耀發一雙細縫眼睛差點擠出眼淚“姐你可得救我呀姐”
江心月沉聲道“我們所有人,先仔細檢查自己,看看身上有沒有古怪傷口。”她取出凈化符咒,“都把這個貼上。”
金牙和朱耀發每人領了一張,他倆跑到洞口處互相檢查,江心月在洞內檢查,所有人都確認過身上沒傷口。
這才又坐回洞中,江心月撿了根樹枝,在地上畫起了地圖。
金牙問“老朱,你咋知道他名字的”
“我姐告訴我的。”只要能活著出去,往后江心月就是他親姐。
金牙更驚訝了“那這位,這位姐,你怎么知道的你從什么時候開始防備他的”那柳從陽一直都沒表現攻擊性。
“從他說河里只會有一條船開始。”
金牙沒想到這個答案“一條船怎么了”
“如果他先到,他會自己坐一艘,再把別的船都推到河里。”
金牙默默往朱耀發身邊挪了挪。
柳從陽在軍方的危險名單里,因這人時不時就換一張臉皮活動,時男時女,時老時少,沒人知道他出現時會長什么樣子。
此人的危險等級是橙色。
他在南湘殺了他哥哥一家,是在逃的通輯犯。
一般像這種殺了至親的,給他們的危險等級評定會更高。
江心月在腦中搜索有可能的人,還真被她押中了,確實是柳從陽。
她說到這里,又喝了口水,這水是冰的,順著喉管往下咽,卻有一股暖流向四肢去“多謝你。”
“前三天,我們相安無事。”
一旦進入秘境,會慢慢失去時間門感,江心月能準確知道是三天,是她用了軍隊的記數方法。
“我們摸清了柳從陽的活動路線,他好像真的是來秘境找古尸的。”
“我猜,他是想煉成厲害的傀儡。”
“他在這里沒有找到,所以就把目標對準了我們。”
江心月去踩點,回到藏身處時,發現金牙和朱耀發不見了。意識到金牙背叛了他們,她找到柳從陽的歇腳地。
就見朱耀發被捆住了扔在地上,嘴里先是罵罵咧咧,然后又是開口求饒。
金牙脫掉了上衣,他背膛心處,胸膛心窩處都長出個硬幣大小的紅點兒,他一臉哭相“您高抬貴手,您放過我吧。”
一共七個紅點,等腦門心那個紅點長出來,才真是沒救了。
“那個女人呢”柳從陽問。
“她太警覺了,除非是她自己親手準備的食物,否則根本不吃,我沒法下手。”
金牙在那天檢查身體的時候,就發現自己后膛心多了一塊紅斑,朱耀發明明看見了,但他不知道這是什么,還問“你背上還還長個紅痣呢。”
金牙心里“咯噔”一下,他趕緊服下治療的丹藥,又在紅斑處貼了凈化符。符咒剛上身,就冒出一股黑氣,將那整張符燒了個洞。
第二天,他胸口也長了一塊出來,到第三天腳掌心上又多了一塊夜里一閉上眼睛,就能聽見柳從陽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