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靈以前傲,還有傲的資本。
她現在靈根廢了,人還傻了,聽說以后要靠葉家才能有口飯吃。還敢當面找事,怎么也得給她點顏色看看。
葉一白沉著臉,冷聲道“別多事。”
他不想為難丁靈,可也不想這些人以為挑釁他不用付出代價。
于是葉一白說“家里長輩告誡我不要再犯。”意思是不許他再違反校規。
葉一白還有個哥哥葉一青。
幾年前的聯合國修仙大賽上,葉一青帶領的隊伍拿了冠軍。大賽在幾個國家實時轉播,葉一青到現在還有人數龐大的粉絲團呢。
葉一白入學,家族對他自然也寄予厚望。
他說家里不想讓惹麻煩,他們立刻接受了。
陳力跟幾人互換眼色,這種事哪還用葉小少爺動手,他就能辦。
“知道了。”陳力笑嘻嘻答應著,又問,“葉一白,下午的實操考試,你有沒有消息會考什么內容啊”說著伸手想勾葉一白的肩。
葉一白強忍住心中的厭惡,避開了陳力的手“沒有,把學校里教的都掌握就好了。”
陳力胳膊落了空,他眼看葉一白走遠,站在原地冷哼了一聲。
什么葉家小少爺,投了個好胎,就真把自己當人物了。葉一白可只考了兩次,真要按分數來分班,還不分到最差的去。
陳力正不忿,抬頭看見丁靈從食堂里出來,胸口這團窩囊火氣,找到了發泄的地方。
對身邊那幾個人說“小少爺是不好意思,要不,咱們替他辦了”
丁靈幾乎是同時抬頭,直直看向陳力所站的方位。
陳力被這目光盯住,身體忍不住晃了一下,跟著又站定。
“陳力,你怎么了”
“沒事。”陳力咽了口唾沫,“那鹵蛋丑到我了。”
其中一個勸“下午就分班了,要不等進了學校以后再找她,以后有的是機會。”
姚貝貝跟在丁靈身后,本來在嘰嘰喳喳說綜合評分的事,看丁靈抬頭,她也順著丁靈的目光看過去“怎么了”
丁靈收回目光“無事。”
那人目光中惡意難掩,這人是葉一白
丁靈回到病房,小許護士急了“你就這么出去了怎么不找我我給你準備了帽子。”
還是黃綠色小碎花的,丁靈戴上帽子,總比光著一顆頭去食堂要好。
這個年紀的學生們,嘴巴都不留情。
“以后你再出去,還是戴上帽子吧。”許護士還挺喜歡丁靈的,丁靈是個很聽話的病人,受這種傷,她也一聲疼都沒叫過。
丁靈無所謂,戴與不戴對她來說沒差別,既然給她,她便戴上。
下午分班考試,丁靈戴上了那頂黃綠色小碎花的帽子,走進了操場。
陳主任本來是不想讓丁靈旁觀的,怕她觸景傷情。
實操考試要先測靈根等級,再測靈力指數,最后還要測試學生對自身靈力的掌控程度。
三項打分,取個綜合分數,再按排名來分班。
陳主任想起他去南極州招生的光景。
四極州中,南極州是風光最美的,可也是最窮的。
這里的人世代靠耕種過活,工業文明之風仿佛還沒吹到這里。
因為窮,建不起修仙學校。也因為窮,南州大部分有靈根的人不會選修仙這條路。他們寧可當普通人,砸鍋賣鐵湊一張船票到中州尋找工作機會。
一中每年都會到四極州招生,今年陳大海被分到了南極州。他去的時候,已經做好了招不到生源的準備。
可他沒想到剛在寨子里落腳,丁靈就來了。
她從茫茫田野間來,戴著個竹斗笠,長發編成辮子甩在襟前。穿一身洗到發白的粗布衣服,褲腳卷到膝蓋上,沒穿鞋子,腳掌腳踝全是泥巴。
背后背著個竹編籮筐,那籮筐有她半個身子那么高,筐中的草摞得高得斗笠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