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躺著的兩個人,一個是葉家的孩子,血脈資質都是a級,是修仙的好苗子。
另一個是陳大海親自到南極州招來的生源,山溝溝里挖出來的鳳凰蛋,他招了這么多年生,就沒見過這么純正的靈根。
現在好苗子和鳳凰蛋都躺在醫務室的床上,陳主任心梗就要犯了。
葉家這個要是不行了,他鐵定得完蛋。
可鳳凰蛋要是“碎”了
陳主任深吸口氣,小心翼翼問“宋教授,怎么樣了”
“男孩沒什么大問題,女孩”她沒說下去,掀開被單一角,讓陳大海自己看。
葉一白身上有葉家給的護身法寶,洞中那道不知從何而至的天雷沒能傷他。
丁靈就慘了。
陳大海看過葉一白脖子里掛著的護身法寶,法寶已經碎開。
說是護身符,不如說是張“禍水東引符”。只要葉一白有危險,這東西就會把傷害轉嫁給離他最近的人。
離他最近的,只有丁靈。
傷口已經處理過,不再流血。
她結結實實受了雷擊,頭發眉毛在被雷擊的瞬間全掉光了,原來細白皮膚泛著一層鐵黑色。
宋教授說“她當時試圖自救。”
不知她是怎么做到的,把所有的傷害都凝聚到一條胳膊上,整條右臂被劈得焦黑,皮肉脫骨。
宋教授施展治療法術,現在那條受傷的胳膊結著硬硬的黑殼,整條胳膊上像是裹了層厚繭,房間里彌漫著一股散不掉的焦糊味。
陳主任先是提起心,聽到這些松了口氣,還好,還好,只是焦了就還好。
皮肉毛發都能再生,花點錢而已。
雖然小姑娘家里沒人又沒錢,但學校來掏錢,怎么也得保住這顆鳳凰蛋。
陳主任剛松完這口氣,就見宋醫生欲言又止,他剛放下的心又吊起來,咽了口唾沫問“還有什么”
“靈根廢了。”
宋醫生聲音很輕,但外面的人還是聽見了。
醫務室外響起一陣抽泣聲,這幾個學生,終于意識到他們闖了多大的禍。
宋教授從市三甲退休,本該返聘,被一中花大價錢挖來當校醫,全江城乃至中州都數一數二的醫修,她的診斷不會出錯。
何況是這么簡單又這么致命的診斷。
陳大海聽到靈根廢了這四個字,調門一尖,聲音都打滑“那那還能治嗎”
宋醫生看了陳主任一眼,這話問的,打從這個世界靈氣復蘇起,就從沒聽說過靈根廢了還能治好的。
沒等陳大海想出辦法,葉家來人了。
從葉一白護身符碎了那刻,葉家已經知道他有危險,立刻派人趕到夏令營,這會兒人已經到門口。
丁靈是沒人管的小可憐,那一個可是含著金湯匙的葉家小少爺,葉家火速送孩子去做精密檢查,百忙之中還不忘給校長施壓。
陳大海轉身就接到李校長的電話,太陽穴突突直跳。
看一眼半條胳膊被劈得焦黑的小姑娘,他先承認失誤“是,是我工作上的疏忽,我難辭其咎,校長,丁靈怎么辦呢”
李校長嘆口氣“賠償那是肯定的,學校這邊再替她想想辦法,靈根都廢了”靈根廢了,沒法再修煉。
“等治好了,再想辦法給她轉學吧。”孩子總得有書讀,李校長想了想,“我來想辦法,替她轉到隔壁一中去。”
隔壁一中是普通學校中的重點中學。
“眼下最要緊的是怎么報告給市里,安全指數a級的洞穴怎么就塌了還有記者電視臺,你整理一下發言,等我到了,組織人上山看一看。”
陳大海連聲應是,還真是鬧出個大個新聞,那個山洞,怎么能進去的呢怎么突然就塌了呢
就在屋中眾人忙亂的時候,躺在病床上丁靈意識回籠。
她依稀記得自己正在生扛天雷,竟爾神魂未滅
死去活來間,聽見有人說話,但不真切。
只聽到“焦了”和“廢了”這兩句。
撣開眼皮一看,嗯,確實,焦了。
但人,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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