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吃完時,沈弗崢手機響起,他看一眼屏幕,起身對鐘彌說“我去接個電話,你多等我一會兒。”
“哦。”
當時沒在意,后來真等了很久人都沒回來,鐘彌托腮,起了疑。
他走之前說,多等我一會兒。
還沒接通電話呢,怎么就知道這個電話一定會打很久
吃完的面碗已經收走了,鐘彌坐在窗邊等,目光一掠,忽然在馬路對面遠遠地看見沈弗崢,他出塵地站在等綠燈的人群里,卻與其他人一樣,面帶焦急地等著數字跳減。
鐘彌看著,更納悶了。
不是去接電話嗎怎么接到馬路對面去了
等他從路對面過來,鐘彌才知道,他剛剛出去那么久,不是接電話,也沒有人給他打電話。
是他自己按了電話聲音,起身說要出去接電話。
實際上,他跑遍了附近幾條街。
天公不作美,也是情理之中,醫院附近想找一家金光燦燦的珠寶店,實在是不切實際。
跑遠了,沈弗崢也只在一家超市和火燒店中間,尋到一家銀器換新修補的鋪子,沒正經招牌,店又小又舊,店主是個戴助聽器的老伯。
有人站在鋪子前說話,他需要把戴助聽器的那側耳朵靠過去,重新問一句,你要什么
沈弗崢說“有戒指賣嗎”
老伯手上活計一停,說有,隨即又覺得買賣成不了,繼續低頭敲銀條,叮響清脆里混著老邁聲音“都是舊款式啦,你們年輕人現在都不喜歡,好幾年沒賣出去一個了。”
“我想看看。”
清脆的響又停了,老伯瞇眼朝新新舊舊貼了好幾層膠帶才穩住架構的玻璃柜臺外看,是個穿白襯衫,高大英俊的男人。
人瞧著穩重,但氣息不穩,像是從哪兒一路疾跑過來的。
他當然也不會知道眼前這個衣著光鮮的男人,剛剛在夜色人潮里尋了好幾條街,找珠寶店無果,最后無意瞥見鋪子門口用木板支著的銀器兩個字,才跑過來,停下腳步。
如果今天沈弗崢進的是珠寶店,他會很干脆地說,把你們店里最貴的鉆戒拿給我,然后結賬走人。
可老伯在柜子里翻出一只扁扁的櫸木匣子,一打開,絨布上面,用紅繩系著做固定,大概十幾個銀戒指,花紋古樸到一眼就能看出年代感。
老伯問他“你要哪個”
他一下就不知道怎么選了。
老伯見他不語,當又是一個不喜歡這種老戒指的年輕人,正要合木匣,只聽那個年輕人問他。
“我要是結婚,選哪個合適”
老伯重新打量他,神情換了,好心說“銀戒指太便宜了,小姑娘不會喜歡的,你去挑挑別的吧。”
他很認真地看那些戒指,也很認真地說“我那個小姑娘,她不會介意的。”
于是,沈弗崢帶回來一枚。
不算空手而歸。
“剛剛吃面的時候,你說你是真心實意想嫁給我,我總覺得,起碼得有個戒指,才能回你一句,我也是真心實意想娶你。”
他將戒指拿出來,給鐘彌戴上。
古樸的銀戒指圈在她纖細白皙的手指間,老伯說這個戒指好。
卷草紋,意延綿,一生美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