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瞬一想,簡直想為沈董鼓掌。
好心機啊。
這人要是吃醋了,看誰不順眼了,連個正面交鋒都吝于賞賜,甚至不會跟鐘彌說一句壞話,多提一句都是在鐘彌那兒給對方博戲份,這種事他不會做的。
他居高臨下慣了,只是叫助理打個電話,就能湊起一盤怎么演都好看的戲。
周霖不來找鐘彌,便是見好就收,日后也會知難而退,他沉不住氣來找鐘彌,那更有意思,能叫鐘彌自己瞧清,不成熟的男人有多幼稚。
把自以為是的自尊看得比命重,明明是得利一方,也要擺一副忍辱吞垢的姿態,為自己的自尊討個公道。
鐘彌難道就沒自尊了
“我不太懂投資,我男朋友生意上的事我也不愛管,不過我知道他經常做慈善,好像是不會拿刀架在對方脖子上,叫對方必須收錢的,那個投資公司叫什么名字,我回頭幫你問問吧。”
周霖頓時表情難堪,既有羞恥又帶著愧疚。
“彌彌,我不是那個意思。”
鐘彌平聲問“那你是什么意思呢”
周霖支吾片刻,吐聲道“我是覺得他很不尊重人,他平時也這樣對你嗎”
鐘彌想了想說“好像是這樣的,他很喜歡砸錢。”
周霖正要開口。
鐘彌先一步,接著話說,“不過我跟你不太一樣,如果我不喜歡我就拒絕,喜歡我就開開心心拿著,拿了好處又說別人不尊重,我我不太理解這樣的做法。”
周霖目瞪口呆許久,愣愣說“我沒想到,你現在變成這樣了,高中的時候,我還以為你和別的女孩子不一樣。”
鐘彌知道他說的不一樣是指什么。
那會兒徐子熠有富一代的光環,又很會花心思打扮,在校人氣頗高,而他埋頭學習,似乎只有成績出彩,很多女孩子喜歡徐子熠,也會讓他意識到自己和對方的差距。
但唯獨鐘彌。
女孩子里最光彩耀人的鐘彌,偏偏選了他,大概曾給過他很大的自信和鼓勵。
他不僅覺得鐘彌不是那種愛慕虛榮的女孩子,也理所當然覺得鐘彌要一直遠離權勢錢財,保持在他心里白月光一樣的人設。
鐘彌繼續說,“你有點偏激了,別人談什么戀愛不是由你評判的。每個人,不同階段,談戀愛的方式都會不同的,我男朋友他很忙,你覺得他那樣的人怎么談戀愛才叫尊重人發現情敵就去宣誓主權,最好跟對方約一架用拳頭說話不能粗暴砸錢,是要把人民幣折成星星紙鶴,放到玻璃罐子里才算表達用心嗎”
周霖神情一擰,意識到自己特意來找鐘彌不過是忍不下一時意氣的幼稚。
不肯承認的方式是反問。
“那他以后會娶你嗎”
這句話,仿佛是什么百試不爽的殺手锏。
鐘彌真的想笑。
沈弗崢的前女友,她自己的前男友,怎么人人都覺得,她一定會在這個問題面前崩潰失態,痛哭流涕才合理。
“為什么不問問我想不想嫁給他萬一我不愿意呢你一邊說他不尊重我,一邊默認我是男人的附屬,這是你尊重我的方式嗎”
說完,鐘彌真笑了一下。
不再看他啞口無言又急于解釋的表情,拎著包,從他身邊擦過。
坐在車上,鐘彌想,沈弗崢可真可怕啊。
千萬不能被他那副溫潤公子的外表蒙騙,一個人能站至高位,怎么可能只是憑一張好皮相。
連性格溫和也是假的。
最好的殺伐氣是兵不血刃,他早就過了事事親力親為的階段。
虧她在日本泡溫泉,玩得最開心的那兩天,還在心里悄悄擔心過他在他家里的處境會不會越來越難,腹背受敵,還要這么高調帶她出門玩,而她又幫不上什么忙。
現在想想,誰敢反對,他會不會讓對方好過也是未知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