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理緊實,體溫炙熱。
舒服到想叫人閉眼感受,是一種天冷時趨火的動物性快樂。
沈弗崢由著她發懶,扯來床上的毯子裹在她后背上,輕聲問她今晚在乾華館洗手間是不是碰上彭東琳了。
鐘彌一瞬睜開眼,好似終于在剛剛萬花筒一樣的熱帶叢林里,跳回真實運轉的世界。
沈弗崢又問,“說話了嗎”
想到在洗手間偶遇彭東琳的場景,旁巍的前妻,之前只在社交場合匆匆見過一面,當時盛澎跟她介紹過,兩人沒交集。
鐘彌如實點了點頭“說了。”
隨后又補一句,“她說了,我沒說。”
“她說什么了”
“她說”
鐘彌回憶著。
“京市這地方,財神爺大手一揮,天上就會掉餡餅,小姑娘們當自己鴻運潑天,覓得良緣,實際上呢那是魚鉤上誘人的香餌,魚上了不屬于自己的岸,能有什么好下場鐘小姐有空不妨勸勸你那位朋友,千萬別拿你當榜樣,可不是人人都有你這樣的好運的。”
鐘彌沒反應過來,因她還從沒有跟這種氣場攝人的職業女強人如此對話的經驗。
隨后彭東琳便笑,也放軟聲音,出口的話依舊句句帶刺。
“你混得比你朋友好,她還不敢這樣招搖過市,不過沈家最近也很亂,鐘小姐,要珍惜好日子啊。”
說完,沖凈泡沫,彭東琳甩甩手,抽紙擦干,提包出去了。
鐘彌也往池子里甩甩手上的水跡,當時望著鏡子想,彭東琳跟彭東瑞果然是親姐弟,一個提醒她以后多的是下坡路,一個暗示她以后沒有好日子。
鐘彌癟癟嘴角,故意跟沈弗崢裝慘賣弱,細聲說“旁先生的前妻好厲害啊,我都分不清她在夸我還是罵我。”
沈弗崢也故意接話說“夸你呢,夸你厲害。”
鐘彌便裝不下去,伸手想掐他做懲罰,偏偏遇上后背緊實的肌肉,還有事后未干的薄汗,從這塊換到那塊,怎么也掐不起來,沒法兒叫他痛。
反而被他嚴肅批評。
“別亂摸。”
鐘彌瞬間慪住一口氣,誰亂摸了
這是未完成的懲罰好嗎
裹挾在嬉鬧里的嚴肅話題并沒有隨便翻篇,過了一會兒,沈弗崢親了親她的耳朵。
鐘彌覺得癢,往他懷里躲。
他手臂攏著寬大的毯子,鐘彌衣不蔽體在里面稍稍一動,柔軟的織物便摩挲光潔皮膚,給她供暖,也好似另一種另類的保護她的胎衣。
“魚上岸,大多都沒有好結果。如果你想,你也可以提醒一下你的朋友,旁巍送她出國,對她來說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后面的話,鐘彌都聽得很恍惚了,只記著那句“魚上岸,大多都沒有好結果”。
沈弗崢低下頭,看著鐘彌微微仰首看來的眼睛,眼波明凈,似一截被風吹涼的軟綢,清清冷冷柔柔。
他的倒影映在其中,也看透她的心思。
她肯依賴他的時刻,都叫他的心軟成一灘水,輕輕的吻,短暫印在她額頭。
“只有不夠的本事,沒有絕對的位置。是你的話,平岸也能變深池。”
鐘彌沒說話。
一雙纖細雪白的手臂從深藍的毯子伸出來,越過肩,環過頸,緊緊抱住身前的人。
好似一尾小魚躍進深池。
是她的歸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