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還是小孩兒啊看來我是造孽。”
明明沒說什么露骨的話,偏偏鐘彌腦子里立馬浮現不該想的事,有動作有聲音有畫面地呼應他說的造孽,臉頰唰一下就騰起紅熱。
沒拿手機那只手,攥著被角,拉扯著,試圖來消磨這股羞燥。
簡直造孽實在造孽
他一本正經,聲音卻帶笑“小朋友今年幾歲了”
鐘彌忍著,吐字回答“二十一,虛歲二十二。”
“書讀完了么”
“還沒,還有幾個月才畢業。”
沈弗崢問“這個月底,你是不是要過生日”
“沒啊,我生日還早著呢”話脫口而出,鐘彌正納悶他怎么會以為自己這個月底過生日,腦子忽的一跳,渾身打了個激靈。
她自己胡謅過。
你這車牌,是我生日。
鐘彌咬咬唇,聲音發虛,“我我那時候,騙你的,你那個車牌,跟我的生日一點關系也沒有。”
沈弗崢停了片刻,不知是在消化信息,還是他其實早知道,只是此刻再談起,想起過去,又有了一些新感受。
他問鐘彌“那時候為什么要騙我”
千里外的聲音傳來,問往日事。
鐘彌心潮涌起。
還能是什么
不過是那次分別,感覺再見渺茫,不想和這個人,也一點關系都沒有,所以才硬編了一些牽扯罷了。
鐘彌低下眉眼,拇指按著食指關節,手上的力很重,喉間里發出的音卻輕“因為,那時候我怕你很快就會把我忘了,而我,忘不了你。”
沈弗崢墜進沉默。
甜言蜜語是很好說的,比情話更濃更深的部分,卻唯恐沾上輕浮的甜蜜,失了本來的意思,三千次欲言,三千次緘口。
彼此間淌過一小段辭舊迎新的安靜,舉國歡慶的日子,每一瞬間,都有無數朵煙花升空又熄滅。
鐘彌趴在自己床尾,懸空半翹的腳上還掛著毛絨拖鞋。
她聽見沈弗崢的聲音很輕很淡地說“你哪有那么容易忘。”
“啪嗒”一聲,腳尖縮起,拖鞋墜地。
他只說了這一句,再沒別的了。
鐘彌卻想到白天跟媽媽聊天的話,他大概也是一塊不吸水的料子吧,甚至本不情愿落進世俗愛欲里,他在其他路上走得很穩很好,不蹚感情這條水路也完全可以。
她曾經故意在扇面上贈了一句艷詞給他,章臺走馬,風流不落人后。
誰承想呢
真叫馬失前蹄,跌進紅塵里。
沈弗崢在電話里問她“正月家里很忙吧,你哪天會有空”
鐘彌知道問了這話,大概是要來找她,手心托住下巴,拖著慵懶的音說“沈老板才是大忙人,不如您先說哪天有空”
“初七,或者十五,初七要當天走,十五”他聲音稍停一下,“可以留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