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低頭就能聞到她蓬軟頭發上橙花味的香波氣息。
鐘彌嘴角沒忍住往上翹,乖乖被抱著,又覺得這種膩歪行徑跟沈弗崢本人有反差。
她貼在他胸口,忍不住問一問剛剛沒聽明白的話“你說我不喜歡京市,你讓我喜歡它一點,是什么意思啊”
下頜貼著她頭發,沈弗崢揉了揉她的后頸說“希望你開心的意思。”
晚上這頓飯吃得比較簡單,就靳月,楊助理,沈弗崢和鐘彌四個人,也算破了沈先生過來考察投資的流言,因為他對電影以及有關電影的其他人一點不感興趣。
制片人里有一個京市人,好像認識沈弗崢,但在鐘彌看來很可能是單方面認識。
給他人引薦也是一項技術活,就比如有些人你說他是誰,哪兒的人,做什么的,跟誰誰誰有什么關系,怎么樣的人中龍鳳,這類當眾恭維是給其他人的提醒。
但有些人,說難聽了你連提鞋都不配,阿諛奉承都輪不到你干。沒有乞丐會給其他乞丐介紹,這個國王特別富有,他只需要說這是國王就行了。
“京市的沈先生。”
那位制片人介紹完,其他人紛紛說著沈先生好。
沈弗崢點點頭。
鐘彌在他身上發現了平易近人這個詞的妙處,真就適合形容那些其實一點都不好接近的人。
制片人熱絡關心著,“早上就聽旁總助理說了您要過來,我們這邊太亂了,條件不太好,您這一路過來真是辛苦了。”
“也還好。”
楊助理察覺這位沈先生的平易近人即將接近告罄,適時出聲說“沈先生中飯都沒吃上呢,再不走,到市里更晚了。”
制片人立馬不敢再多言,笑著說那趕緊去吃飯,路上開車小心,晚上要降溫,車里空調提前開,別感冒了。
話特別密特別殷切。
沈弗崢也習慣了這種人,沒什么感覺,一回頭,走廊燈下鐘彌拿著圍巾包包。
“站在那兒笑什么”
鐘彌便邁出燈圈,朝他走去。
楊助理跟制片人導演打完招呼,在前領著路往民宿的停車場走去,靳月在中間門,邊走路邊玩手機,鐘彌沈弗崢殿后。
沒走多遠,鐘彌納悶回了一下頭,人已經散了。
“不用喊導演他們一起嗎”
沈弗崢說“不用,給你省錢。”
在市里吃完這頓飯已經很晚,街口刮起降溫冷風,楊助理給沈先生安排了市里星級最高的酒店下榻,沈弗崢問她“要不要留下來跟我一起住”
鐘彌眼睛剛瞪圓。
“再給你開間門房。”
鐘彌也沒松下氣,搖頭說“我的行李都在那邊,明天走,東西都還要收拾呢。”
話雖然這么說,但鐘彌其實也不想現在就跟他告別,這一天總像沒完,就像一段話寫了大半,還剩個結尾。
她說不清這結尾是什么。
好似高中寫八百字作文,動筆的時候不能預知最后一句話會寫什么,但有條線在卷面上標著,她知道不該停在這里,得再往下去。
“那我送你回去。”
聞聲,鐘彌覺得心往下定了定,聽見他又問楊助理“我的行李送去酒店了嗎”
“還沒,在后備箱,要現在先送去嗎”
沈弗崢說“不用了,先送她們兩個回去。”
夜深了,但民宿里依舊吵鬧,因為這部分取景結束,很多器材要運走,人員調動還需要分配,從停車場過來,一路上哪哪都是人聲。
鐘彌聽到有人催進度,說待會兒可能要下雨夾雪。
他們一前一后進了房間門,白熾燈先閃了閃,然后亮在頭頂之上,房間門里很冷,鐘彌按完燈又去開空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