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騅不曉得具體緣由。
本來沈禾之給蔣小姐消息,說沈弗崢這會兒在書房,他這人打小出類拔萃,在長輩面前瞧著別提多恭順得體,拿放大鏡端著瞧,都尋不出一絲錯。
可實際呢
早不耐煩,內心蔑然都是有的。
越狡猾的狐貍越會藏尾巴。
這會兒要是喊他出來幫忙,他必定肯。
蔣小姐捏好由頭就去了。
沈弗崢的二伯沈興之常年在外地,對沈家一些遠點的親戚,臉對不上人,經人介紹才知道對方身份。
沈興之老套地說著,哪年喜宴見過,對方好像還是個小丫頭,一轉眼長這么大了,變得這么漂亮,婉婉有儀,有大家閨秀的風范。
“還是京市的水土養人啊,看看阿崢他們,真是個個都好,哪像我家那兩個,大的小的都不省心,他媽媽一天到晚給那兩個小子操心,頭發都不知道白了多少。”
長輩對下,總是有說不完的虛贊。
這不稀奇。
偏偏這時候沈弗崢說“二伯,封建迷信可要不得啊,您別今天看見了蔣小姐就說京市水土養人,您在京市待一陣子就知道了,像蔣小姐這么知書達理,宜室宜家的女孩子,滿京市可養不出來幾個。”
沈興之便多打量了蔣小姐一番,眼神漸漸透著滿意。
蔣小姐還不察,儀態拘著,只用余光看沈弗崢,耳根都不由在發熱。
她跟沈弗崢不熟。
她家也不與沈家常來往。
家里教她當淑女,重名聲,也不能像蔣騅那個女朋友那樣到處參加宴會開派對,一年到頭也就指著要緊的紅白事才有偶然碰見的機會,見了也就是簡單打個招呼。
她不知道在沈弗崢心里,她居然這樣好。
他就這么起了個頭,滿屋叫她敬畏的長輩忽然都夸起她來,叫她更加不好意思了。
她紅著臉對沈弗崢說“那幾個小孩兒還在等著分蛋糕。”
他們這才從書房出來。
她以為,沈弗崢或多或少對她有些好感,不然剛剛怎么那樣夸她。
給小輩分完蛋糕,一轉眼,他就去了外頭,不知道給誰打電話,她猶豫一會兒,捧起一份花型最好看的蛋糕,端到走廊上。
“你要不要也嘗嘗,這個奶油不是很膩。”
沈弗崢司機送來一個很廉價的透明塑料袋,他剛打開到一半,轉頭看一眼她手上的蛋糕。
“我不愛吃甜的。”
紙盒上有字,她瞧見,不死心地說“紅豆餅也是甜的,這個跟紅豆餅其實差不多。”
沈弗崢道“是嗎”說著,垂眼從盒子拿起一塊,咬了一口說,“是挺甜的。”
她便知道,他不會嘗這份蛋糕了。
被人拒絕,再禮貌委婉,失落也是難免的,好似他不久前才夸她知書達理宜室宜家是一種錯覺。
蔣騅對這位堂姐的印象不差,從中學就開始讀寄宿女校,聽話乖巧,但凡女性長輩聊到,沒有一個不夸的,真是會養會教,以后誰娶回家也是有福。
收回目光,蔣騅憑心說一句“其實她挺適合當老婆的,屬于那種就算老公在外頭有私生子,她都能幫體面瞞著,面子工程做得滴水不漏的那種,真的,我沒亂吹,她媽就是這種人,雖然家世次了一點,但娶回去絕對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