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也只是滾滾歷史中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土罷了。
除了抓住僅存的信仰,夠到一個能堅持活下來的希望,他們還能有其他選擇嗎既然沒有,那就好好活在當下吧。
在緣說完這句話后,車廂內的空氣便安靜了下來。宿儺依舊是那副懶懶散散的樣子,靠著車廂小憩,對兩人方才的那一番對話充耳不聞。
偶爾有幾道調皮的陽光,穿過幕簾的縫隙打在他臉上時,他便會不耐煩地皺眉,稍稍換個角度,像極了一只正在打盹的猛獸。
里梅則是安安靜靜地坐在座位上,低垂著腦袋,纖長的睫毛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度,不知道正在想些什么。
多么和平的一幕啊,八神緣看著格外安分的兩人,在心中感慨了一句,然后低下頭繼續玩小咒靈。
推倒,看它爬起來,再推倒,再看它爬起來。
非常幼稚且缺德的游戲,緣卻玩得樂此不疲,若不是車廂空間有限,和小咒靈長相一模一樣的正主就在一旁呆著,她恐怕會做出什么更缺德的事情。
終于,在不知道第幾次推倒之后,小咒靈終于忍不住了。
它爬起身,下意識投奔整個車廂內,除八神緣外,氣息最讓它感到親近的那個人,也就是兩面宿儺。
結果可想而知,隨著一聲響亮的“啪嘰”聲,小咒靈被無情彈飛了出去。
宿儺收回手,慢悠悠睜開眼,不悅地瞥了眼依舊在那兒傻樂呵的緣一眼,威脅道
管好你搞出的這個小東西,再有下次,連你一起殺。
什么叫我搞出來的
氣定神閑地撿起小咒靈,順手揉了揉它頭頂上并不存在的大包,在某迷你特級咒靈委屈巴巴的目光中,緣面不改色地反駁道
“我一個人還能單獨搞出個小咒靈啊,罪魁禍首還不是你,真要追究起來,你才是它親媽”我頂多算個保姆。
未完全說出口的后半句話,泯滅在車內驟然出現的斬擊中。
若是在幾日前,這輛車逃不過變成一堆殘渣的命運,但現在不一樣了,學會了新技能的緣,反應極快地催動術式反轉,將這道攻擊完美化解。
脾氣真大啊,莫非是產后抑郁了不確定,再看看。見攻擊落空,宿儺危險地瞇了瞇眼。
接二連三地被挑釁,他心中也升起了幾分火氣,正打算認真起來,好好和對方打一場之際,八神緣卻忽然態度180度大轉變,淺笑著迎了上來。
宿儺冷冷一笑,心生不屑。
現在想求和晚了
然而,就當他等著對方上來諂媚之時,緣卻望向窗外,連表情都生動了幾分,雀躍之情,溢于言表。
看,天臺宗的人來接我們了。
早在數日前,八神緣便麻煩憲和親王,將拜帖連帶著給源信的信,一同送到了比睿山。
只是他們到達的時間,要比預估的提早了半天,只能暫時在山下候著,等待寺廟的僧人來為他們引路。
至于為什么他們幾個咒術師,不下車自己徒步上山,還要等人來接,那當然是因為有宿儺這個家伙在。
緣都能想象到那個情景,宿儺出現后,被周圍的百姓圍觀,或許還會有小孩子直接嚇哭。緊接著,這個毫無耐心的家伙,估計就會直接展開領域,將所有惹到他的人,切得東一塊西一塊。
好在天臺宗的人終于出現了,她總算不用無聊到只能折騰小咒靈玩了不僅如此,來接引他們上山的,還是個老熟人呢。她一把掀開幕簾,絲毫不在意周圍人訝異的目光,遠遠地就喊出了對方的名字。
“源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