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算時間,宿儺大人和八神緣也該回來了,他的身份不夠,沒有資格跟進去,只能作為下屬在外等候。
不過無所謂了,皇宮也好,鄉野也罷,只要有人的地方,都逃不開鉤心斗角,為了利益自相殘殺,你爭我奪。
人類和野獸,又有什么差別
既然如此,烹調人肉,便與烹飪飛禽走獸無異。
里梅抬起手,手掌被鋒利的光影切割成兩半,一半暴露在粉色的夕陽之下,另外一半,卻仍歸于黑暗。
你還要我解釋多少遍,我沒和她們編造我們的關系。還有放我下來
熟悉的女聲在不遠處響起,不同于往日的清冷鎮定,此時那聲音,卻隱隱透著崩潰,仿佛一張被拉扯到極限的弓,再施加一點壓力,就會直接崩斷。
循聲望去,里梅不出所料地看見了八神緣,以及正抱著她,旁若無人般向前進的宿儺大人。
他身形一滯,第一時間縮回
手,將自己重新藏進了陰影之中,怎么辦,忽然都有些嫌棄宿儺大人了呢,不太想和他們扯上關系。
只可惜,緣一早就眼尖地發現了他,并積極地伸出手,求助般喊道里梅,你快來幫我作證
認命地輕嘆口氣,里梅踏出陰影,迎著兩人走上去。
還沒等他開口詢問,緣已經迫不及待地將整件事的前因后果交代了出來,說完還轉頭看向身后人,神色極為認真。
“總而言之,我沒有在外人面前謊稱你是我的丈夫,是憲和親王的來信讓她們誤會了,明白嗎
對于她這般急于解釋的行為,兩面宿儺只是嗤笑一聲,斜睨了她一眼,什么話都沒說。
別裝了,誤會這種事,要么直接動手殺了那些這么容易被誤會引導的人;要么便麻煩些,動動嘴皮子否認就可。
怎么可能會磨磨唧唧一個早上,還沒澄清一個簡單的誤會,甚至在他到來之時,異常自然地承認了他“丈夫”的身份。
宿儺敢肯定,八神緣這個女人,絕對是愛慘了他。連用生得術式孕育出的小咒靈都是他的模樣,如果這都不算愛,那什么才算
隨手將懷中愈發沉默,看來已經是默認了這件事的八神緣丟到地上,他冷笑一聲,干脆利落地吐出八個字。
膽子很大,勇氣可嘉。
別以為這就能讓他心軟,等找到解決“傷害同步”的方法了,第一個宰了你。說完,他便轉過頭,徑直登上牛車。
里梅看著宿儺的背影,有些發愣,是他的錯覺嗎,總感覺宿儺大人的心情,似乎格外不錯的樣子
而被對方丟在原地的緣,則已處在崩潰的邊緣,她明明解釋了,兩面宿儺也聽到了,但他怎么好像聽不懂的樣子啊
留下的那句“膽子很大,勇氣可嘉”到底是什么意思,別是她想象的那樣啊啊,對了。
就在這時,牛車的幕簾卻被忽然撩開,宿儺懶懶散散地靠在車壁上,瞇著眼上下打量了八神緣一番,才慢條斯理說道
忘記和你說了,在清涼殿,也就是小天皇的身邊,我見到了弱索。緣自己都不敢相信,她在聽到這個名字時的第一反應,竟然是
哦,正常,
弱索嘛。
反正那家伙陰魂不散也不是一天兩天的,哪天就算在婦產科,在寵物店遇到對方,她都能面不改色地打個招呼,然后再一刀捅上去。
他在天皇身邊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