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有些年頭的木質地板,看著并沒有什么光澤感,干澀得像是被暴曬在日頭底下三天三夜的朽木,隨時會因為缺水而開裂。
但躺在上頭熟睡的少女,卻像是一顆瑩潤的珍珠般,溫暖,鮮妍,生機勃勃。
兩面宿儺倚靠在檐下的廊柱邊,若有所思地打量著八神緣恬靜的睡顏。
忽然出現在戰場上,又身份不明的人啊,還真是很可疑呢。
看著不太像是藤原北家那群不自量力的廢物的人,是獨立的咒術師嗎,還是皇室暗中培養的供奉
嘖,真麻煩,要是能直接殺了就好了。
一想到那莫名其妙的傷害同步效果,兩面宿儺就控制不住想要殺人的欲望,竟敢用這種拙劣的手法威脅他,真是令人惡心啊。
等他找到解決辦法,第一個殺了這個女人。
似乎是被他騰騰的殺意驚動,正處于熟睡狀態下的少女,微微蹙眉,身體傾向室外溫暖的光源,感受到陽光的溫度,才又安分下來,重新進入深度睡眠。
身體小幅度地轉動,也讓她的整個身體,暴露在宿儺的視線中。
即便不想承認,但他依舊不得不認可,在昨夜的整場戰斗中,面前這個看似纖弱無力的女人,竟然是唯一一個真正傷到他的人。
當然,不是指同步的那些傷害。
從表面上來看,對方似乎更為擅長使用術式進行遠程進攻,事實也證明,那招不知用什么術式引起的爆炸,確實驚艷。而他也隱隱有預感,對方在術式的交鋒上,并沒有使出全力,她還握著某些自己并不知道的底牌。
可令宿儺感到意外的是,在體術上,雖然八神緣剛出手時,動作帶著顯而易見的生澀,然而,隨著兩人交手時間的越來越長,對方的體術,正以恐怖的速度成長著。
他能感覺到對方經歷過系統的訓練,許多動作,都帶著傳統流派以及某些不知名流派的痕跡,但不知道為什么,她竟然放棄了如此得天獨厚的體術練習條件,專攻術式。
大概又是那些世家大族的偏見吧,哧,愚蠢地認為術師只要專攻生得術式就行了,所以才會像蛆蟲般輕易地死去啊。
兩面宿儺的目光,極具傾略性地在緣身上掃過,最終停留在了她的背部。
那場爆炸,他惡趣味地讓對方成了人肉靠墊,在
使其背部變得鮮血淋漓的同時,也讓她穿的這件衣服,成功報廢。
套在外頭的狩衣和里頭的單衣、小袖皆被磨損得面目全非,混合著泥土、鮮血糊成一團,讓人不忍多瞧,看著就知道當時的場景會有多么慘烈。
然而,或許是因為她側躺的動作,讓略有些寬大的衣衫重疊在一起,被磨破的衣物間隙中,便透出兩分惹人注目的瑩白來。
像是在污糟的泥沙中,忽然出現了一抹驚心動魄的瑰色,宿儺一時興起,便蹲了下來,上手摸去,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正在耍流氓。
觸手溫潤,像是上好的暖玉一般,白皙若凝脂,細膩得讓人愛不釋手。
上頭還有些地方沾著泥土和未完全褪去的血痂,但只要指腹一用力,就能將其輕易揩去,重新恢復肌膚粉白的顏色。
嗯,就是得注意不能太用力,否則就揉紅了。嘖,真是嬌氣。
看著對方的皮膚,在自己手底下重新恢復光澤,兩面宿儺有一瞬間覺得,這樣還挺好玩的。
漆黑又尖銳的指甲輕劃過細膩的肌膚,沿著略微凹陷的脊柱向下游走,感受著指尖溫暖而彈性的觸感,他的視線一沉,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
忽然,又餓了呢。
八神緣其實早在宿儺來的時候就醒了,只是想著對方拿她沒辦法,她也實在犯困,干脆就裝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