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過于面無表情,給人感覺像根木頭。
“你是”
岐玉疑惑。
想不起來他的名字了。
你這么快就忘了他的名字
我記得他是那個整天追著我的驅魔師。怎么他又來了
他就是玩家心愿的申請者。
竟然真的是他。
“我沒有留住在丘比特雕像邊上的惡魔。”
“我是路格蘭。”褐發少年朝他走近了,面癱著做了自我介紹,“你已經忘了我嗎”
路格蘭
岐玉總算將他的名字和臉對上了。
“忘了有什么問題”
他不明白。
路格蘭沒有回答。
他低下頭,目光慢慢往下挪。
惡魔的形貌一如往昔。
黑發白膚的長發美少年,一對靈動邪惡的綠眼睛眼下有一滴淚痣,頭頂山羊角,背后是巨型黑色羽翼。
穿著黑蕾絲的襯衣,領口點綴著白潤珍珠,腰帶束縛著蓬蓬短褲和腰,再往下是一雙黑白豎條紋的蕾絲吊帶長襪,襪帶系在大腿上,稍緊,勒出了一點軟肉。
從后腰伸出來的一只細長尾巴,頂端是一顆黑桃心,晃晃悠悠地搭在丘比特的弓箭上,時不時不耐煩地啪啪打幾下。
羽翼翕動,氣流在四周流淌一縷黑羽慢慢跌落在地上,很快消失不見。
路格蘭的視線在他身上徘徊了幾秒,慢慢往上,停在他臉上。
一個面無表情的驅魔人
,
通常是很難分辨情緒的。
大部分時候,
路格蘭也的確沒有情緒波動。
直到他隔三差五遇到這位魔鬼。
不知為何,今夜他卻有了一種預感惡魔就快離開他了。
不是以前那種小打小鬧,而是徹底從這個世界消失不見。
“沒事的話我就走了。”
岐玉莫名其妙。
到底是什么心愿,只是見面嗎
剛轉過身,翅膀尖就被拽住了。
“別走。”
“什么”
“到我家去吧。”
路格蘭考慮著發出了第一個邀請。
他面無表情,盯著岐玉的神情,雙手還拽著這只小惡魔的翅膀尖。
“給我放手”
岐玉忍無可忍。
啪
從空中甩來的惡魔尾巴打在了路格蘭的手上像是被細皮鞭抽打了一下。
黑桃心的尾巴尖,在他手背上劃過。
路格蘭松開手,看了他一眼,說“現在走嗎”
惡魔少年氣洶洶剜了他一眼,儼然正發著火,但還是答應了“你還不快帶路”
三更半夜,圣教會驅魔人與一只人形惡魔一起回家。
在無人街道上,兩人并肩走著。
這場景十足詭異,路旁樓房的窗戶不得不都關緊了。
不過他倆都不太在意。
岐玉埋怨驅魔人“你為什么不會飛,這樣我們可以快點到你家了。”
路格蘭“驅魔人不會飛。”
“你家里是不是有很多圣水和十字架”
岐玉忽然想到,恐怕這才是驅魔人的心愿吧,把一只惡魔“留住”。
路格蘭從衣服里拿出了鑰匙,解釋說“沒有圣水,十字架我會遮住,你晚點再進來。”
二樓的門打開了,漆黑的屋子被電燈點亮,空蕩蕩的,沒有什么家具,這里是路格蘭的臨時住所。他沒有家的概念,也不常回來。
他拿了一塊毯子,仔細遮住了沙發后的十字架。
再往門口看去走廊燈泡忽明忽暗,黑發綠眼的美麗惡魔少年,在門口已經等了一會兒,他背后伸展的黑羽翼,幾乎將整個走廊樓道都塞滿了這是經文里才會出現的惡魔現身場景。
“可以進來了,十字架已經擋住了。”
路格蘭對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