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禮的身材很好,看著很壯,脫下衣服了也是肌肉分明,肩背的肌肉線條流暢緊實。從胸口到腹肌,他能感覺到岐玉的眼神慢慢地滑過。那是一種審判的眼神,藝術家們評判他們的作品,也這樣評判他們的靈感來源。
如果岐玉覺得不合適,一句話就能否認了他將他從窗戶推下去。
畫架后,那個年輕少年端詳了他許久,陡然說“你的身材很好,比例也很好。”
你滿意就好。
寧禮心想。
他說“謝謝。”
少年的面龐和身體,一半隱匿在架子后面,那只盈綠的眼睛仔細盯著他,說“就站在那里,你不要動,看著這邊對,看著我。”
低低的語調,像是惡魔的引誘,也是天使的囈語,引導著他們的對視。幾分鐘之后,寧禮忍不住問“不需要脫其他衣服嗎”
他的意思是,褲子。
寧禮的平鋪直述,換來了岐玉的冷言冷語。
“等我需要你脫的時候,你再把褲子扔掉,煩死了,不要吵”
“”
好兇。
不敢打擾大藝術家的寧禮,只好閉上嘴,靜靜著看著他打草稿。
少年的眉尖微微皺起,大概是他習慣了,眼神十分認真,觀察著他的身體。在他的注視下。寧禮也感覺自己真正變成了他的所有物,是他畫筆下的人物,是畫紙上的某某。
不知道他在畫什么。
寧禮想問又不好出聲打擾。
中途稍微休息了一會兒。
寧禮已經站了很久,岐玉喝了口水,也招呼他坐下。
半裸的男人走到他身旁,期間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寧禮坐下來時腰背也挺得很直。雙手放在膝上,一眼看過去,仿佛他十分拘謹,但稍微了解一些的岐玉知道他根本不是小心謹慎,而是
那對單眼皮的眼睛,一直盯著他看。
即便與他對視,也沒有挪開。
變態
不僅如此,寧禮又看了一眼畫稿,驀地問他“你需要
長期的模特嗎我每天都可以來這里。”
彈幕
我差點以為你要問什么時候脫褲子
樓上,你別太荒謬
岐玉的模特可以排到c國了。。
“你在我筆下是一個人形的怪物。”
岐玉答非所問。
“是一頭牛嗎”
寧禮認真問。
“也不完全是,但確實長了角。”
寧禮瞄了眼凌亂扭曲的草稿,實在看不出來里面那個奇形怪狀的東西與自己有什么相似。
藝術就是混亂美感,這可是岐玉畫的他。
他點了點頭“你有想法我都可以配合。”
岐玉其實沒有多少特殊的想法,他只是驟然有了這種靈感而已。
寧禮是不怎么禮貌的自我怪物,但他又有人的外表。
他們的世界不是世界,而是某個游戲的扭曲空間,一群游戲玩家的玩樂。
玩家和角色們都不是他理解的所謂人類。
寧禮靜靜地看他沉思,將視線停在了他腿上。
少年圓潤的膝蓋,皮膚白凈嬌嫩,一看就是家里嬌養的小孩。
這時候岐玉去拿了桌上的筆,寧禮本想幫他拿,瞥見他捏了畫筆伸到他臉前,將一抹顏料涂在了他臉上。
是橙色的顏料,濕漉漉的。
“給你畫點什么吧。”
岐玉一手托著腮,另一只手捏著畫筆隨便在他臉上涂了幾下。
筆尖慢慢往下,抹過了他的下頜。
傍晚的畫室,一個半裸的男模特,被美少年畫家用濕了的筆隨意玩弄。
筆尖滑過滾動的喉結,沿著血管的脈絡往下擦過了鎖骨、胸膛。
慢慢流動的、濕潤的明亮顏料涂抹他的下腹。
這讓寧禮想起了舌頭。
就像被濕潤的東西舔過。
寧禮沒有說話,他任著他胡亂涂畫,只在某一刻幻想的時候閉上眼,又很快睜開。
必須摒棄那種想象,否則可能得起反應。
但當他再睜開眼的時候,那張漂亮惡劣的臉蛋,已經湊近到他身前,少年的長發在腦后梳成了高馬尾,幾縷碎發垂在臉頰邊上,俯下身時輕輕晃動著,擦過了寧禮的鼻尖。
身穿的寬松黑t恤,從領口露出了雪白的皮肉、纖細鎖骨、半邊的肩膀一雙盈綠的眼瞳靜靜地盯著他。岐玉眨了眨眼睛“你怎么一點都不反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