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仍然停下了腳步。
為什么突然有了黑暗的氣息
被惡魔下咒了嗎。
路格蘭盯著人偶看了很久。
他抬起手,將人偶拿在手中。
不是他的錯覺。
呆呆的黑發小人偶,有了奇異的黑暗之感。
被惡魔污染的東西,通常都得銷毀掉。
這個常識被路格蘭無視了,他打算凈化這個人偶,繼續放在臥室里。
是時候泡點圣水了。
他拿著人偶,面無表情走到儲藏圣水的箱子。
途中,路過了一面鏡子。
路格蘭突然停下來,看向鏡中的自己。
這一次,他沒再發現幻覺。
鏡中人拿著黑發人偶,面無表情。
停頓兩秒,他繼續走向箱子。
就在這時候
他發現,地毯上躺著一只一模一樣的人偶。
哪一只是真的
手中人偶猛地掙開他的束縛,一息之間膨脹了數倍。
氣流裹挾著一陣陌生而熟悉的氣味,在身前彌散開來。
是鮮花沾著露水的濕潤香氣。
眼前,少年濃如墨水的發絲,雪白的膚色,尖尖的犄角
“你怎么不把人偶從窗外扔出去啊。”惡魔少年面露疑惑,
“你拿我的人偶偷偷扎針做詛咒吧”
與他輕柔的語氣相比,
少年手上的動作恰好相反,他攥住了路格蘭的脖頸,慢慢用了些力氣。
就連黑桃心尾巴也纏在了手腕上。
“我沒有。”
路格蘭面色不變。
岐玉越想越莫名其妙,他潛入驅魔人的臥室,卻發現桌上有個自己的人偶。
可他是惡魔啊。
“拿望遠鏡的人是你啊,還偷偷制作我的人偶,既然不是為了詛咒,說明你是變態吧”
他詫異。
“”
“你沉默是什么意思,默認”
“我不是變態。”
“”
“我只是想看一下你,不是變態。”
路格蘭語氣認真。
他好像那種做著變態的事,自己卻沒有意識到的變態。
什么啊
說著,路格蘭將地毯上那只假的人偶拾起來了。
人偶的眼珠是玻璃綠的顏色,但不如本尊惡魔的眼睛清透明晰,仔細看還能見到惡魔微微瞇起眼,臥蠶上的淚痣也隨之微微移動。
頭頂犄角的惡魔少年朝他走近了。
步伐很慢,像是夜行的貓,下一步就是出爪攻擊。
“你奴役了那么多人類,現在還想奴役我”路格蘭反問他,“你太貪心了。另外,你是怎么進入我的夢境昨晚,你還對我說了那種奇怪的話。”
到底是誰奇怪啊
“好吧,我是想奴役你,你愿意嗎”
岐玉本是打算觀察一下驅魔人在琢磨什么。
路格蘭是個棕褐頭發的年輕少年,個子挺高,單眼皮,常年面無表情,此時身上穿著一套睡袍。
他不害怕惡魔,沒有念驅魔語也沒有拿十字架,甚至自己也走上前。
“我經常在夢里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