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視角轉換,路格蘭又看到了樓頂的場景。
游泳池放滿了水,能見到黑皮的巫師穿著條泳褲站在池子旁邊,像一個安全救生員。
散著頭發的惡魔少年泡在水里,雙手劃開水花,掀起一陣波浪,濺了旁邊男人一臉的水。
不多久,付北從樓下端來了果汁和小蛋糕,惡魔沒有從水里起來,而是趴在岸邊,男人坐在他前邊,切好了蛋糕,一塊一塊喂到了惡魔嘴里。
這就是魔鬼奴役人類的證明。
路格蘭面無表情。
透過望遠鏡,他的視線停在少年瑩白的后背,濕了的黑發蜿蜒黏在上邊,水痕慢慢從后頸淌下來,像是撈起的珍珠上的水滴。
沒過多久,又有一個金發的年輕人走了上來。
幾個人簡直就像在開泳池派對。
巨大的泳池,有的下了水,游在惡魔身邊,有的在岸上搗鼓食物飲料,遞給惡魔。
這就是地獄魔窟惡魔奴役了人類。
過了一會兒,軍火商人柳序郕也到了。
他坐在椅子上,與惡魔低聲細語地說話,眼神一片溫和。
這種場面實在是太過詭異了。
路格蘭沉默幾秒,把望遠鏡放下。
少頃,他又打開來往對面瞧。
還是很想看看那只惡魔。
這種心理被他歸結為對惡魔的研究欲望。
此時,惡魔少年浸在水中,又再從水里浮出來,活像是一尾海中人魚,一張小臉濕漉漉的,濕牛奶似的白潤,他的臉頰也有些泛紅。
邊境這里的天氣很熱,也不知道惡魔適不適應。
但惡魔身在地獄,大概更適合留在邊境。
少年抹掉臉上的水,有人拿給他一條大毛巾。
半晌,少年坐到了大遮陽傘下,被付北投喂著吃掉半個蜂蜜餡餅。
他一邊的臉頰鼓了起來,睫毛濕得像是哭過,男巫坐在他身邊說話,另一邊則是柳序郕。
這時不知道說到了什么,少年忽地抬起頭往外眺望,慢悠悠地,他的目光轉移到了某一處陡然停在了望遠鏡的方向。
根據去年的研究,惡魔沒有人類看得遠。
路格蘭一動不動,與他隔著望遠鏡和窗戶默然對視。
等了又等,少年卻沒有挪開視線,而是稍微露出一點疑惑的神情。
“那邊好像有個人在看我。”
岐玉說。
這話一說出來,在場的其他人都看向了對面。
“對面有人”
“哈是誰這么張狂啊”
“在那里”
“就在對面。”岐玉給他們指了指對面的一扇窗。
變成惡魔之后,他的視力還是很強的。
對面別墅的窗戶雖然有窗簾,但有一個望遠鏡伸了出來。
架著三腳架的望遠鏡背后,顯出來一個模糊人影這時窗簾立刻拉上了。
付北皺了眉“有人注意到你了。”
夏明倫詫異地摸摸下巴“怎么,難道是圣教會又要抓惡魔我去和他們聊聊好了。”
“不了,先不要管了,我等等他想做什么。”岐玉想了想。
不論是路格蘭還是溫青空,他們對他這只惡魔的興趣都有些太過濃厚了
正常來說,他們兩人現在應該去北邊打惡魔了吧原著本就是他倆的驅魔旅游記錄書。
你才想起來這件事啊系統譴責他,這陣子度假很開心吧
嗯嗯。
donton的干涉怎么還不出現
你好像donton的深柜。
如果能拿走路格蘭和溫青空的靈魂就好了。
岐玉又冒出來這一念頭。
怎么才能讓他們自愿簽訂靈魂契約呢。
但他暫且沒有跟這兩個角色再次對話的想法,
先放放。
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