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學這些的嗎好厲害,”守星波真心實意地夸獎他,他本以為岐玉只是高中女孩,沒想到是學藝術的,“能不能也畫一下我”
“走開,我還沒畫完。”
守星波很快也注意到,岐玉畫的并不完全是外面的場景。
畫稿上的異形們,無一不被摧毀,如同被海面的波浪、被風卷走,不斷分解迅速消失。
這倒是一個美好的愿景。
守星波回頭看了窗外,
密密麻麻的眼睛委實惡心詭異。
就在下一刻,
洶涌如星辰般的異形眼睛,突然黯淡消失了。
“都不見了”
他驚異地推開車,只看到外面一片狂風,灰黑的顆粒像是海邊的細沙被風揚起灑落在空中,像是下了一場黑色大雪。
守星波一下子愣住。
這些異形怎么都死了
這時,岐玉也下了車,從他身旁走過。
岐玉仰頭看著天上,有零星的異性在那里徘徊,發出一些奇怪的叫聲。
“我還是更喜歡章魚,可惜這不是在水里。”
他說。
此時基地大門還未打開。
守星波隱隱約約感覺不對勁,這附近實在太安靜了。
他回憶起剛才自己看到的畫像。
那格黑白畫的內容正是異形分解消失的場景。
此時四周圍繞而來的、穿著白袍的教會成員們,慢慢聚集在基地門口,夜晚有了一種相當古怪的宗教氛圍,尤其是那些人只緊緊的盯著岐玉。
夜風之中,如墨般的長發霧氣似的散開,有幾縷劃過了守星波的臉。
他倏然有些怔愣。
“你到底是什么人”
少年在風中回眸,他眼中幽暗的綠色,像是蒙著一層霧氣。他輕笑說“我不能算是人類。”
門已經開了,穿著白袍的教會人士們沒有跟他一起進去,他們都雙手合十、閉上眼睛,像是在為他祝福。
守星波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我艸,她、她這么厲害嗎
我真是撿到寶了
接待岐玉的,是那位守星波所說的臨時工戴著眼鏡、穿襯衫的年輕男人。
一眼看過去,就知道是會長端木季。
“真的很久沒有看到你了,聽說你在外面我也很驚訝,”端木季嘆息著,牽起了他的手,輕聲問,“你現在是地下教會的成員”
他說話的感覺讓人如沐春風,但也奇奇怪怪。
“嗯,是。”
岐玉神情倦倦。
他困得兩彎睫毛都在往下墜,但還得端詳四周的情景。
指揮中心和政務處燈火通明,生活區能見到各種異能者,基地內部依然秩序正常。
端木季有話要對他說“我們到樓上吧。”
岐玉這次過來是想看看現在基地的情形,他已經準備離開了。
漆風現在估計在回基地的路上
不會也撞到異形了吧
他開始繼續涂涂畫畫。
這一片的所有異形,都是被毀滅的下場。
你現在好像一個拿著死亡小本本的卡密。
算是吧。
我把它們畫出來,最后又殺了它們。
小白站在他身邊
,
默默地瞥著他的動作,
它沒有說話,片刻后又仰頭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小白的預感一向很清晰媽媽就要離開了。
它們希望他留下來,但這并不可能。
另一邊,端木季坐了下來。
他牽起了岐玉的手,憐惜地皺了眉“你怎么弄成這樣我聽說那邊出了車禍,原來是你”
“還有人在車上,漆風,現在應該已經出來了。”
岐玉解釋道。
端木季微微一笑說“原來你們不是一起來的雖然在一輛車上我還沒有接到他的消息。不過,既然你說他快過來了,說明他肯定會來。”
“你叫我過來,是因為你有新的預言了嗎”
“不是這個原因是我想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