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樸深暗的學室,一個長發美貌少年。光是側影,就讓人覺得十足有氛圍感,何況他轉身時的面貌和姿態那么美。
室內的男人們,不約而同的第一反應震驚、臉紅。
很白,也很瘦,陰天昏暗的光線,抬手時露出來的一雙手腕透著蒼白的細膩色澤,如同他名字里的玉字一樣白潤。
中性的衣著,墨色長發,戴珍珠耳夾既像beta,也宛如oga。在昏暗的環境里,他的樣貌有種妖異的美麗。
側身關上了門,少年才看向了他們的方向,且細細地打量了起來。并不是禮貌的注視,而讓人體感有些惡劣興味。
“嗯”他發出一個疑惑的音節,你們都是我的同窗嗎
才說他是鄉下人的公爵子弟,頓時尷尬又興奮,行了禮,忍不住和岐玉說“是的,我們這一年都是約翰老師的學生,學宮廷政治陛下是第一次來學室么我可以為陛下介紹。
他們都表現得很熱切,唯獨其中一個年紀小的,忽然想起了關于新皇帝的傳聞說他在偏僻星球的鄉野莊園里長大,脾氣很壞卻擁躉眾多,能隨意選擇年輕漂亮ao做玩伴,膩了就換十足是花心胚子。
旁觀者一向被他身上惡劣陰郁的氣質吸引,
然后,被他當成狗和玩具。
任何aha和oga靠近他都是這種下場。那些被他拋棄的玩伴,卻都只能顧影自憐默默落淚,不敢糾纏他因為他的脾氣很壞很壞。
這時,岐玉看向他,莞爾問“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訥訥地報了自己的姓名,岐玉發現他很呆也很謹慎,看起來不算太蠢的樣子,于是問他你坐我隔壁吧,好嗎
陛下都這般說話了,被問的當然是驚奇地應承下來,但這也一下子引來了旁人的妒羨。
恰好老師約翰踱步進了學堂,敲了敲講臺的課板,面無表情地將底下的學生都掃視了一遍,他神色肅然,目光停在了最中央的、長發的少年身上。
“宮廷的主人需要有維持內外穩定的能力。”他說,“我今年的課程,只圍繞這個核心來講。”
叮鈴鈴
終于等到了散學,岐玉擺弄了幾下桌上的鋼筆,一抬頭就見老師幾乎馬不停蹄地甩下學生而去,仿佛室內有生吃他的怪物。
岐玉并不明白,為何宮廷大臣們為自己找了老師新上任的十八歲皇帝,當然是越不通王權才能讓大臣們夜里睡得香甜吧。
怎么還找了個前皇帝的老師來教導他如何馭下
大概率是某種陰謀,先表現得對你好,然后狠狠給你重創統統,你真聰明啊。呵呵。系統已經知道他夸人都是在諷刺了。
離開學室一路走向南,一路上見到眾多不認識的年輕臣子與他行禮,他們幾乎都露出一致的驚訝表情,每逢這時候,岐玉就與他們微笑,然后看著他們視線慌亂地挪開眼,在他還沒走出視線的時候就忍不住討論他。
好討厭這些人
岐玉能感覺得到,有些臣子們對他畏懼,有些則不耐煩,他們幾乎都不肯看他的眼睛,也不肯與他多說幾句。
無一例外,他們全都是aha。在abo的規則里,aha是退化的野獸,擅長侵略和進攻,一生都在爭奪地盤與配偶。
下次手里還是拿著鞭子好了,把這些人都抽一頓。
岐玉皺了臉,轉頭與男傭說“我不回別墅。”
他說完就披上大衣,往前去了花園。
繞過了白教堂,越過一雙對稱湖泊、草地,岐玉在路上遇到了更多騎士軍和一些近臣,光是寒暄、吻手禮,就讓他不得不耽擱了許久,他都不耐煩了。
最后又遇到幾個穿騎士軍制服的aha們,岐玉對他們視而不見,讓管家開了車送他去花園。好煩。
他只是想在典禮之前散散步、去看看園子里養的幾只貓而已。
等到下了車,進了木林花園,岐玉一路探頭探腦發出咪咪叫,但首都剛下了幾日大雪,花園地上積了厚白的雪層,一時沒有任何貓咪回應,他找了許久,干脆蹲在雪里望著草叢。
男傭們跟在他身后,看他大衣的衣角拖在地上,已經沾染了花園的泥雪,剛想出聲,就見到遠處一個穿黑衣的藍發青年走來,身旁還有幾位同樣穿制服的年輕射擊隊成員,幾人正在高談闊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