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在這里”打破沉默的是柏之清的輕快聲音,“聽說殿下來訪,家父與岐先生已經回來了。岐玉,你要去見哥哥嗎”
岐玉立刻探頭說要。
鄺泉皺了眉頭,他能感覺到這兩人之間的熟稔。
岐玉與兄長匯合,又見了一次柏家的主事人,再幾番寒暄。鄺泉沒有留多久,與另外二人碰了面就離開了,他沒有避諱旁人,與岐玉道別。
鄺泉臨行的時候吻了一下他的臉,說“我周末去找你。”
岐閃和柏叢還有事還談,于是岐玉第二次被柏之清領走了,這次又回了臥室。你今天是被令尊派來接待我的
“我主動來的。”柏之清沉默幾秒,又笑著說,“希望你開心點。”岐玉剛想回答,光腦浮出一個通訊。邊紹元問他“今天回來吃晚飯嗎”
回,晚點。
在那邊做客很高興邊紹元聽出來他心情還不錯,這就奇怪了,岐玉很明顯不喜歡那種社交場合。
我剛才和柏之清去玩彈弓了,等回去我倆弄幾個。
“先這樣吧。”
電話匆匆掛斷之前,邊紹元聽見了一旁的男人的聲音,問岐玉和不喝茶,又說不能喝酒,柏之清的聲音。嘖。
邊紹元坐在床邊,點了支煙慢慢抽了起來。另一邊,岐玉坐下閑聊。
你平常住在這里嗎
“很少,長大之后我就搬走了。我現在住在科爾那邊。”柏之清說,你和你大哥的關系很親近。
見岐玉認真點了點頭,柏之清笑了,說“早點回去吧,路上遠。”
大概又過了半小時之后,才有傭人來敲門,岐玉這時都快睡著了。回去路上,他問了岐閃今天究竟在聊什么,后者沒有直接回
答,只是說“國王現在很焦慮。”
很危險
是。
也正因如此,岐閃今天帶著岐玉來了柏家。
岐閃深知自己一旦死了,家里就只剩弟弟一個人,而死于這種風波,不可能不牽連家人。但他知道柏家的長子,一貫與岐玉的關系很微妙。也許
回到家里已經是晚上了,天黑,月亮升起,邊紹元還和橘貓待在一起,他沒讓貓上沙發,就一直看著它趴在桌子底下。貓是去年院子里不知道哪來的流浪貓,與他不親近,倒是和岐玉更黏一點。
邊紹元看岐玉蹲下來逗貓,也走過去問“今天在那邊待了這么久”
嗯,中途遇到太子了。
“他到柏家了”
對。
岐玉把貓從桌下撈出來,抱著舉高高,外頭傭人敲門叫他們吃晚餐,他就把貓放下去洗手。兩人在走廊上聊后天的向導哨兵課,剛通知了確定讓向導對哨兵做精神撫慰。岐玉興趣缺缺“我不會撫慰別人。”
何況,他更喜歡看別人痛苦。
邊紹元看了他幾眼,說“既然這樣我和你一組,別折騰別人。”
“隨便。”
邊紹元忽然說,“有件事想給你提個醒。”
什么
太子一直在讓耳目關注你,你在學校的活動,見過誰,他都知道。邊紹元皺了眉說,“而且,岐閃是國王的副手。”他說的事情,岐玉都知情,但邊紹元更像是比他知道得更多。
他朝邊邵元看過去,后者也直白地對上他的目光,說你把我帶回去一段時間,之后他找過我,經常會問我你的情況。
這些其實都不是重點關鍵是,太子的立場與岐閃是相悖的。
如果他們有沖突,岐玉無法自處,以后是進教堂還是上斷頭臺,誰也說不準。
“我是想告訴你太子不是你的良配。”邊邵元說,“不論他和你承諾什么,都可能只是在穩住你而已,畢竟現在還沒到爆發矛盾的時候。
邊紹元竟然考慮了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