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玉與他的距離,不過咫尺之遙。
墨黑半濕的長發如冷風輕輕蹭過他的臉頰,冰涼的,卷來一絲花香似的芬芳。
少年踮起腳湊近了,雙手也輕輕摁在男人肩上。宛如肩上停歇了一對白雀,任何人都唯恐它們轉眼受驚飛走。
柏之清沉默著,鏡片后鉛灰的眼瞳也漫起了復雜神色“不知道你的誤解怎么來的,我不喜歡太子而且,你想做什么
他清楚,只消一轉過臉,就能吻上岐玉白皙柔嫩的側臉、狡挨而淡紅的唇勾著的一抹笑。岐玉就像一顆停在嘴邊的,鮮艷的毒蘋果,引誘誰啃一口。
“沒什么。”
岐玉笑了聲,輕巧地往后退了幾步,坐到桌沿上。
你在干什么
系統震驚。
制造一些環境,檢測這些角色的人設是否有問題,與原著不符就可以抹殺了。比如柏之清,他看起來像是對太子的“女友更有興趣。這是不合理的。
你看起來更像是在勾引他恨不能拉他的褲鏈
在耳邊說句悄悄話而已,有那么澀嗎
你少做奇怪的事系統急了,而且原著角色是不能隨便抹殺的你得確定他就是入侵者
你放心啦,我還在暗中觀察。
系統啞口無言。
你上次說,兩個任務可以疊加對吧
是。系統不遺余力攛掇他去硬剛入侵者,抹殺一個入侵者就有1000積分,四個主角如果都是加上任務二就是雙倍,一共8000積分。
岐玉
他興奮了。
見他突然像打量一塊豬肉似的盯著自己,柏之清不明所以,好笑又嘆氣說“衣服穿上吧,別感冒了。
岐玉拿了學生會的統一襯衫正要穿上,低頭時,瞥見背后關上的門突兀地打開了。咔噠。
好巧,你在換衣服薄飛星有些驚訝,瞥見岐玉裸著的后背,往后退了半步。
但他沒有走出休息室,而是奇道“柏會長怎么也在”
柏之清回了神,將毛巾疊著,說“我在幫他。”
哦不如我來吧。
你真是熱心但沒必要,岐玉已經換好衣服了。柏之清朝身旁的人微笑。
算了,沒事,薄飛星莞爾,不好意思,岐玉,讓你在這里等我這么久。柏之清“你們約在這里見面”
本來是這樣打算的,但現在感覺在這里不太方便了,還是到外面找個地方安靜點。需要我幫你嗎,你的頭發好濕
岐玉不禁疑惑,這些入侵者難道沒有別的事情做嗎他沒理會這倆人,低頭仔細扣上襯衣扣子。一瞬間像是驟然安靜了,窗外雨停,室內無聲。
在場的另外兩個男人,一左一右,同時靜靜注
視著少年將那件白襯衣穿好。
一絲不茍地、認真地將所有扣子系上,一直扣到喉結下的位置,只微微露出一小截雪白鎖骨的痕跡。
“我走了,”岐玉回眸說,“柏會長,明天見。”
戴眼鏡的年輕男人,面容斯文,對他總是噙著笑,此時也是如此,淺笑著目送他與金發年輕人一起離開。
他的目光,宛如氤氳著窗外的陰天烏云。
雨停了,校道上彌漫著雨后泥土的潮濕氣味,黑發少年拎著一把長柄傘,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地面,是從薄飛星手里拿過來的,偶爾嚇唬路邊蹦跌的綠皮青蛙。
你怎么和柏之清單獨相處了這很危險。薄飛星冷不丁說道。
危險
“他可不是表面上那么斯文精英,作比喻的話,大概是一頭兇狠野獸。柏會長和太子的關系有點太近了,而你是太子的男友,他對你有惡意。
不愧是拿了原著數據的入侵者,分析得很透徹呢。
但這是原著的數據,現實很可能已經是另一番景象。
岐玉佯裝不知“是嗎那你呢”
“我是普通人。”薄飛星笑了,嘴角露出一顆虎牙。
才不是。
你是個怪胎
而且把我當白癡糊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