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有蜂蜜和花香的氣味,身體像是一團濕了的奶油,嘴巴是被含著的紅蜜餞剛剛發生的過激行為,各種片段,猶在眼前。
他怒氣沖沖的綠眼眸,像是寶石閃耀,難以直視。
鄺泉只得挪開視線,看池子里撲
騰的魚。
不明白岐玉怎么不避著自己距離那件事才過去半小時。
一嗅到他身上的荷爾蒙氣味,焦躁感又重新溢出來。
他現在就像腳邊的白癡魚。
你不會是被我迷住了吧。岐玉眨了下眼。
自詡是直男但不會拒絕身體的快樂,不喜歡男的但是想他,這倒是與原著的人設十分符合,但在衣著整潔的狀態,身處室外的環境里,一旦鄺泉清楚地見到“女友”是個自己厭惡的同性,恐怕也會像原著那樣微妙地覺得惡心。
但如果他不反感那就有意思了。
岐玉默不作聲等著回答。
太子一定很受不了吧,不管是哪種反應
見鄺泉皺了眉,不與他對視,岐玉在他耳邊問為什么不敢看我鄺泉沒有回答。
一位美麗的少年待在湖邊,不是為臨水照影做納喀索斯,而是踮起腳,勾著他的脖子在耳邊說話。雙手仿佛柔軟的一雙白蛇般癡纏。而在耳畔吐蛇信子。
“我沒打算殺你。”
鄺泉閉眼說。
岐玉其實不是想問這個。
“我可以回去學校了嗎,殿下”
又是沉默。
他受不了地斥責鄺泉“你都讓我缺課一上午了,為什么還在糾纏著我騙了你這件事”鄺泉都快氣笑了。
他都已經缺了課了,為什么還不大度一點原諒他男扮女裝騙人
一不作回答,黑發少年就與他離得更近了,而且又一次吻了他,唇瓣是他嘗過的味道,夾雜著一點茶葉的氣味,他們在那間茶室里一起見過母親,得到過長輩的祝福。
母親臨走前說,你喜歡他是應該的,他回不回應是他的事,你討不到他的歡心不能怪他,他可以嫁給任何人而不是你,不要以為你是太子就對他高高在上,哪怕他做了王后也可以離婚
而現在,岐玉吻了他。
沒有男人受得了這種主動。他闔上眼回吻岐玉,與在臥室時那樣熱烈。
少年的雙手慢慢往下探。
身體的歡愉,像是爆炸涌出的泡沫。
“好腥。”
少年在他耳畔低低地說。
“我是說魚飼料。”
又笑了聲補充說明。
一準備回學校,岐玉又恢復了之前那種興致勃勃。
“我這周末不來東宮了。”
為什么
因為你很討厭。
鄺泉沉下臉。他深知不能在這人面前表露真實想法,否則對方就會有恃無恐、得寸進尺
不能說,我很希望你每個周末都過來東宮,他幾乎能想象到岐玉屆時狡挨地眨眼說可是我很忙,除非你答應我某事巴拉巴拉之類的場景。
他不回答,而將岐玉摟著坐在自己腿上。
花園的石頭椅被擦拭得很干凈,不遠處就是一叢叢茉莉花,今日天氣還不錯,蜜蜂和蝴蝶都喻喻作響。岐玉的注意力被蝴蝶吸引了一瞬,重新回到剛才的話題。而此時,蒼白青年摟著他,微微蹙了眉“為什么討厭我”
還是沒忍住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