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玉解釋自己和邊邵元還要拜訪一個老師,與鄺泉道別,邊紹元壓根不清楚什么老師,一聽就是謊話,也幫著扯謊說時間快到了。鄺泉不疑有他。
他倆自然也沒有上東宮的車駕。
等下還得去約柏之清,被司機看到就倒霉了。
一回頭發現薄飛星還沒走。
“有事”
“你真的是去見老師”
薄飛星問。
“怎么,你打算和我一起去”
“我也想但還有別的事。”
薄飛星的目光一直停在他臉上。
岐玉不理會他,帶著邊紹元走了。
一出商業樓,邊邵元也問他“打算去見誰”
外面還是有些雨水。他打了傘,撐在岐玉頭上,眼看著他上了車,在黑車窗降下時露出一抹笑。
“到學校等我。”
岐玉這樣吩咐他。
又去做什么神神秘秘的事
邊紹元手上還拎著一堆東西,他的衣服,岐玉的衣服和首飾,全在他手里,見岐玉走了,心里有點煩躁。
但岐玉又探頭“回去試衣服,你在那邊只試過一套。”
邊紹元垂眼說“行,有事記得叫我。”
岐玉剛走,光腦一震。
太子鄺泉撥來的通訊。
“你和岐玉在一起”
對方問。
“是,”邊紹元說,“我們去見老師。”
鄺泉沒有回答,只是將通訊掛了。
與此同時,柏之清沒有回復,但給他發來了通訊。
“抱歉剛才沒有回你,我在開學校會議,”年輕男人歉意十足的嗓音,“在外面今天下午就沒看到你了。”
岐玉給他報了一個酒屋的地址,問“你來嗎就我們兩個,聊聊。”
柏之清那邊靜了靜,隨后嗯了聲“我馬上到,十分鐘。”
岐玉瞄了眼對面的酒屋,進去開了個包廂。
作為惡毒男配存在的他,還是第一次做這種迫害主角以推進劇情的活兒。
情敵相見,分外眼紅。
窗戶緊閉,屋外的雨水斷斷續續的,好些車堵在附近,過了很久才開走。
大概是因為這個緣故,柏之清比說好的十分鐘遲了很久才到。
“抱歉,路上堵車了。”
他走來時,風塵仆仆,穿著深灰的長風衣,里面是工整的襯衣與領帶。
加上一幅金絲眼鏡,儼然就是王都的標準精英模樣。
“先罰個三杯吧。”
岐玉早已點好了酒菜,見他推門而入,就開始倒酒了。
柏之清有些無奈,說“我等下得去找代駕。”
“晚上又沒課,你急著回學校干什么在附近住一晚不就好了。”
岐玉一反常態的善解人意,不必想也知道有問題。
柏之清拿過酒杯,瞥見桌上琳瑯滿目的酒瓶,在桌子后面,翹著腿坐著的女裝少年,他顧著給空杯子認真注酒,頭也不抬,天花板一盞瓦數不怎么高的電燈膽,在少年雪白的臉頰涂了兩團睫毛的陰翳,晃晃悠悠地。
岐玉與他相處,通常都牙尖嘴利,像只不安分的野貓,不表露攻擊姿態的時候很少。
更不必說單獨出來吃飯喝酒了。
柏之清是推了一個聚會來的,他起身之前,幾乎所有人都在起哄,問是不是要去見壞脾氣校花
對面喝了三杯酒,但岐玉自己不喝,只是和柏之清閑聊。
“你也快畢業了吧。”
“下個學期。”
“有什么打算嗎”
“具體看安排。”
只是東拉西扯的聊天,岐玉知道本文劇情不會進展到柏之清畢業,時間線其實很短,一直到主角受鄺泉成為新王之后就結局了。而他即將消亡在尾聲里、一場血泊。
幾乎每說幾句話,岐玉都要倒酒。
柏之清以為他是在遲緩地生氣,因為他被自己戳穿了秘密。
“宮廷晚宴,你會出席吧”
岐玉問他。
“嗯,我收到邀請了。”
“我今天去試了裙子和首飾。”
“好看嗎。”
“還行。”
“我只見過一次你穿男裝的樣子。”
柏之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