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撐著下頜,撩起眼瞼說“嘲諷我是吧你以后有的是機會看,反正,我的秘密也不會保守很久吧。”
說到這里,他就流露了些厭倦的神情。
“我不會往外說,岐玉。”
我信你才有鬼。
“這個世界又沒有不透風的墻。”
怎么安慰不高興的貓
柏之清還沒想好怎么說,就已經再被斟滿了一杯酒。
“喝吧,我下毒了。”
岐玉敲敲桌子。
有點好笑。
柏之清知道他只是嚇唬人。
難得平和的氣氛,獨處的幽靜環境,沒有其他人,耳畔有窗外沙沙的雨聲,宛如是安眠的白噪音。
良久。
“醉了嗎我讓人把你搬走哦。”
低頭貼近的,一張疑惑的少年臉蛋。
“不用。”
柏之清站起身。
“真的沒問題嗎,能走路”
“可以。”
似乎是覺得不妥,或者不存在的良心突然發現,岐玉走近抓著他的胳膊。
買單后兩人離開了酒屋。
附近有一家連鎖酒店。
岐玉開了房。
電梯里,他們都沒說話。
房間是套房,四周很干凈,天已經暗了,但岐玉只開了臥室的床頭燈。
他去洗手,回來的時候看著柏之清已經躺下。
這么幾杯就喝醉了
岐玉沒有掩飾自己的腳步聲,穿著拖鞋過去,坐到床沿。
男人已經摘了眼鏡,領帶也松了,那件長風衣被凌亂放在沙發上。
雙目緊閉,臉上沒有多少表情。
似乎是已經睡熟。
岐玉湊近了,叫了他幾聲名字。
又在柏之清臉前比劃了鴿子手勢、螃蟹手勢。
沒有反應。
“真的睡著了啊”
岐玉自言自語。
你得給另一個主角制造出場機會了。
我給你安排的劇本你現在把會長綁起來,再把太子叫過來,他肯定質問你,為什么欺負別人你就和太子大吵大鬧,說你討厭會長,討厭喜歡太子的所有人。以此盡顯病嬌女友本色,引起太子的嫌惡,而增進他對會長的同情憐愛。
就這
系統知道他在疑惑什么。
如果岐玉真的喜歡太子,還是個病嬌那就不是這種小打小鬧了,柏之清的尸體早不知道在哪了。
找不到繩子,岐玉拿了自己的細腰帶,重新坐下來,把柏之清的雙手綁著。
之后,又去拿了把刀。
惡毒男配的行為,本該更激烈一點。
柏之清睜了眼。
酒店床榻,一盞快熄滅的燈。
光影晃動于眼瞼,冰涼的空氣掠過。
冰冷金屬刀刃的反光,在眼皮上輕輕跳躍。
忽然出現的一把尖銳小刀,以及握著刀柄的、一位黑發少年。他坐在床沿,一手拿著刀,一手托腮俯視床上的人。
這是柏之清非常熟悉的、饒有興致的表情。
“如果我弄花你的臉,鄺泉就不會喜歡你了吧”
岐玉微笑說。
柏之清其實沒有怎么聽進去心不在焉。
這種場景,太容易令他誤解。
手上的桎梏被他掙開了。
刀子還捏在岐玉手里,柏之清不在乎。
岐玉沒料到他只是裝醉,猛地被他摟著腰摁在床上,面朝上,瞥見了一片暗沉天花板,以及柏之清的臉。
男人沒戴眼鏡,一雙鉛灰的眼睛仿佛無機質的金屬,清晰,專注,沒有任何酒醉后的迷惘。
“寶寶,怎么喜歡玩這些”
他語調很輕,倒不像是在生氣,只是微微蹙了眉,像是不太理解。
又問了第二個問題。
“你的男朋友,不陪你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