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看也知道是自己的狗。岐玉沒說什么,只在邊紹元投來視線走近的時候示意他回去。
“太子叫你過去”
邊紹元挑起一邊眉毛。
“嗯,你等我信息。”
“行。”
西區,距離湖泊稍遠的一處豪華別墅,這里是鄺泉在學院里的住所,高聳的巴洛克式的建筑,在夜里,草坪宛如流動的暗綠顏料,隨意地點綴著噴泉和動物雕塑,鐵門外已經停滿了各種安保車輛,戴著耳麥的保鏢們四處走動。
所有人悄無聲息,因為太子鄺泉厭惡吵鬧。
被管家領著的岐玉,很快被送入了別墅深處。
臥室的白漆門半敞。
一位在窗邊捏著雪茄的、高大消瘦的年輕人。
落地窗的夜景成為一抹背景,抽著雪茄,吞云吐霧,站在那兒的白衣年輕人,乍一看沒有任何受傷的痕跡。
“我以為你得躺在床上。”
岐玉有點失望。
如果太子死了,岐閃就能活到結局。
鄺泉抹去雪茄灰,在他身旁坐下“襲擊者一進來就被發現了,沒發生意外。就是你給我發信息的時候。”
“開槍了”
“嗯。”
聽起來像是一樁單純的、襲擊王室成員的案子,也許根本與入侵者沒多少關系
岐玉不禁浮想聯翩。
“是你們家在搞恐怖政斗”他又問。
“大概是。”
鄺泉語氣平靜。
他不是第一次第二次遇到這種事了。只是學院嚇了一跳,生怕太子死在這里。學生會在克雷斯學院有著近乎半個管理機構的意味,像未來機構的一些縮影,一出事,所有成員都動了起來。
他知道岐玉是紀律委員,與今晚的事也有些沾邊。
“你今晚在哪”
“你懷疑我”
“不是,我只是問你在哪。”
“都說了我在教二,有個奇怪的信件約我過去。”
岐玉說到這廝就無語。
“我晚上要回宿舍,你找我是為了”
腿上微微一涼。
屬于男人的微冷手指,輕輕摁在了一處皮膚上。
不是一道,是兩道,靠近大腿后側的部分還有指痕。
胭紅的。
被捏揉過。
指腹輕輕蹭著這兩道痕跡,拇指和食指的痕跡剛好吻合。
膝蓋還有淤青。
鄺泉垂眸,問“誰弄的”
驟然冰冷的口吻,室內的氣壓仿佛都驟降。
沿著他的視線,岐玉這才瞥見自己腿上的痕跡。
“不知道啊,”他笑了,“鬼知道他是誰啊。”
鄺泉“你今晚去見的人”
“對啊,給我發了一封信,說得云里霧里,我覺得有點意思就去見他了。我倆打了一架被我揍得很慘。”岐玉揉了揉拳,冷嗤說,“下次我還要打他。”
話音未落,他就被摟著坐到了鄺泉腿上。
是因為打架才弄出來這些痕跡。鄺泉的神色并不緩和,他知道岐玉性格怪戾,與旁人起沖突不是一次兩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