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的溫度交融,熱意不斷傳遞。
云野以為秦冽的舉動是他所想的那般,不料關鍵時刻他突然松了手。
暖昧戛然而止,出逃的理智與清醒被慢慢找回來。
臥室環境昏暗,依稀可見面前的秦冽深眸中漸退的火焰,被他強行壓下去。
男生的面部浮現出不自然的神情,云野后知后覺明白了什么。
秦冽后背潮濕,只想立刻沖個冷水澡。
二十出頭的大男孩并不懂得怎么掩飾自己的生理本能,他一邊渴望著一邊又自我抑制。甚至不敢去看云野的眼睛,怕失控嚇到他。
所有的真誠,平鋪直敘地暴露在云野的眼前,這一刻,他純正的少年之氣體現得那么清晰和徹底。回避著云野的目光,秦冽低喃時間還早,你再睡會兒,我去次臥。
“好。”云野輕聲應下,看著他拉開門走出去。
在那個瞬間,秦冽緊繃的肌肉逐漸松弛下來,仿佛釋放出了巨大的壓力。
背部靠在衣柜上,云野揉揉額頭,十分恍然。
在和秦冽親吻的時候,他經常會陷入忘我的境界,像是不記得自己重活了一世。
在潛意識里,他們還是結了婚的夫夫,對彼此的身體都很熟悉,這樣一來,他對待秦冽的態度自然也像認識了許久,無論和他發生什么都是順理成章。
但在秦冽看來卻不是這樣,他們心照不宣地暖昧著,連關系都還沒正式挑明,親吻已是越界,怎么敢著想下一步。
他剛剛和他十指緊扣其實很單純,是他暗自揣度了他的用意。
秦冽看待他的態度與他看待他是不同的,他對他還不夠了解,會有一個小心翼翼地摸索和試探的過程,理論上稱之為“新鮮期”。
所以,他一定不會想著和他快速邁入下個階段,那天如果不是他主動,連親吻他大概都要斟酌許久。
兩人之間不僅存在著信息差,時間差也是個問題。還好當時他沒有主動開口詢問,不然那多尷尬啊。只是設想一下,云野都覺得人麻了。
窗外天已大亮,云野昨晚睡了一夜,哪里還困。
他從臥室出來,聽見外面的洗手間傳出嘩啦啦的流水聲。
避免撞
見之后尷尬,云野又默默退回臥室。
秦冽連夜開車趕到尚城,他肯定是要補個覺的。
坐在沙發上玩了會兒手機,云野起身洗漱,拿了放在玄關柜上的鑰匙,偷偷出了門。
附近有一家生鮮超市,云野去采購了食材以及各種調味品,準備給秦冽煲個湯好好補一補身體。再回到家里,已是一個小時后。
云野在做飯方面沒太大天賦,普經心血來潮有過一段時間想鉆研廚藝,后來發現自己實在不開竅,無奈放棄了。
煲湯,是他認為最簡單的事兒了。按照菜譜,把所需要的食材等亂七八糟的東西丟進去,文火慢燉就好。
云野在廚房里忙碌著,秦冽在次臥睡得正熟。
可能是睡前胡思亂想一通,時隔多日,他又做了關于那個男人的夢。夢境一次比一次清晰,他完全看到了他的臉,相比起現在的他,滄桑許多,眼角都有細紋。
秦總,我們現在要出發去機場嗎
“走春華路,在“熊貓墩墩”這家店停一下。”車子停在秦冽所說的店門外,他下車時,助理為其遞上一根拐杖。
男人西裝筆挺,白襯衫打著黑色領帶,劍眉星目,五官深邃,被歲月打磨而出的沉穩是輕易學不來的。
進了店里,秦冽從陳列柜中諸多手辦中挑出一款最可愛的,讓店員為他包起來,卻聽對方說“不好意思,先生,這是我們的盲盒系列產品,您所購買的手辦都是隨機分配在盒子里的,不一定能抽到哪個。
聽完解釋,秦冽也覺得有趣,從中拿了一款盲盒,隨后離開。
到家后,他和云野一起拆,兩個人坐在落地窗前面的椅子上,曬著午后溫暖的陽光。他們誰也沒想到,居然真的拆出了隱藏款。
云野那一刻的目光猶如驟然劃過天際的流星,剎那間明亮起來。秦冽的眼睛一眨不眨盯著他,溫柔與寵溺盡顯。
他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怦然加速,被塞得滿滿的,里面全都是眼前這個男人,是云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