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他愛去哪就去哪吧。
開學之后,車隊就沒人了。
唐境澤在本地的醫科大讀書,在學校附近租了房子,小玖也跟在他身邊由他帶著。推門進了窗明幾凈的大廳。
秦冽習慣性拿了水壺給綠植澆了一遍水,之后倒在了沙發上。他的手擋在前額,腦海中浮現出對云野說的那番話,眉宇不禁皺起。
楊逍說“惡語傷人六月寒”,他的確聽進去了,也貫徹了,但人的火氣沖上來,哪還有理智能控制自己。
手機鈴聲響了。
秦冽從褲兜里拿出來,電話是秦老打來的。
“喂爺爺。”
“臭小子,我剛剛仔細想了想,越想越不對勁,你不是最討厭封建迷信嗎怎么主動讓我找大師幫你驅邪還指明了就要那個明君。
秦冽沉默了兩秒,側過去身,嗓音低啞道不用找了,不需要了。
“你耍你爺爺玩呢”秦老聽起來也沒生氣,頓了幾秒后才說“是不是又做你媽媽的夢了唉,人都走那么多年了,別想了。
“我沒”
秦冽否認的話沒講完,對面又說“快到你母親的祭日了,做的話興許是她回來看看你,別往不好的地方想。
話音淹沒在喉嚨里,秦冽最終什么話都沒說,只“嗯”了聲,表示他知道了。
云野一個人去了天清山,那位大師所在的地址很容易打聽到,是在半山腰的別墅區。周圍叢林茂密,荊棘密布,那里極為隱秘,只有走近后才能看得見豪華的建筑群。
沿著門前石階往上走,一扇鐵門映入眼簾,云野走到跟前,按響門鈴,很快有穿黑色西裝的男人走過來。
大概是每天慕名來找大師的人太多了,這個男人看見云野后直接說“非預約者不見。”云野當然知道想見她一面不容易,這次他也只是抱著試試的心態。
奶奶生前與這位大師交好,他將奶奶的名字告知對方,讓他進行通傳。
沒想到門竟然真的開了,黑西裝的男人說要親自帶她過去。
別墅里面彎彎繞繞,依山修建了座后花園,云野進去時,看見有位身著素雅旗袍看上去六十有余的女人正在沏茶。
他看對方覺得眼熟,卻又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如果小時候奶奶帶他見過,算上他前世的記憶,也相隔二十幾年了。
“云野”
意外的,剛一走近,她就喊出了他的名字。聽她的語氣,好
像很相熟,完全沒有生分感。
“坐。”
女人使個眼色,讓云野在她的對面坐下。
她將一杯茶放到云野面前,真沒想到,你會來找我,還以為你奶奶過世后,我們不會再見面了。
“聽起來,您和我奶奶關系很好”云野開口說了第一句話。明君點下頭,“我們倆很小的時候就認識了,關系一直很好。”知道云野今天過來一定是找她有事,明君讓他不妨直說。
“我來是想問您,知不知道我親生父母是誰。”云野很直接。
他相信對面的女人聰明絕頂,在她面前不需要賣關子。
明君目光閃爍了下,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兩個月前。”
“你父母告訴你的”“是我自己懷疑去驗了血。”云野撒了謊。
“我就說,他們不會主動講出來的。”明君細細品著茶,又問“你為什么想找親生父母他們對你不好嗎
“不好。”
云野沒多說,但明君已經從他堅決的語氣感受到了。
她無聲笑了笑,“你能找到這里來,說明知道了不少事,關于你親生父母的下落,勸你還是不要再打聽了,以免卷入更大的紛爭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