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
冽知道他下午到晚上這段時間一定發生了什么,包括臉上那道傷,也不是憑空來的。
可是問了他幾次,他都不說。
明明他是愿意表達自己的。
只是不愿意和他聊罷了。
門內的聊天聲持續不斷傳出來
“你說得對,人生確實不能留遺憾,無論結果好不好,知道了才能真正放下,不然這根刺會永遠扎在我心里。”
嘉耀,謝謝你。需要花多少錢我這邊轉你。
秦冽漸漸松了手,將裝著藥育的塑料袋掛在門把手上,隨后便離開這兒。
云野和謝嘉耀打了近二十分鐘的電話,掛斷后,他從臥室出去,想看看秦冽回沒回來,結果看見了那個袋子。
大概是不知道用哪種有效,秦冽買了好幾款。
云野去到客廳,空空如也。
不需要再去其他房間看,他知道秦冽一定是走了,不然不會直接把袋子掛在門上的。
他這個舉動讓云野的心底又升上忐忑,掌起手機想發消息問他怎么走了,卻沒有勇氣。
秦冽和他之間還是像隔著一座山,只有他們倆走到山頂時,才能看得見對方,其他時間都像在黑暗中摸索前行。
第二天是軍訓結束的日子,每個班級都要進行匯報演出。
云野特地定了五點的鬧鐘,早起后匆匆忙忙趕到了宿舍,換軍訓服。
對于他一夜未歸的事兒,大家并不奇怪,因為郭序知道云野的養父母過來了,以為他是跟父母去住酒店了。
偌大的操場上,人山人海,每個班級依次列隊站好,最前面派了個人舉牌。今天周六,觀眾席上也是坐滿了人,學長學姐們都想來看這一屆新生的軍訓成果。等候入場時,云野給秦冽發了消息,問他有沒有來這兒,想把鑰匙還給他。
秦冽看似很冷漠地回了四個字
先放你那。
云野也不確定是不是自己太敏感,從昨晚買回藥育開始,秦冽就不太對勁。難道是他聽見了他和謝嘉耀的打電話內容
哦你昨天聽到什么了
后面的內容還沒來得及打出來,教官就走了過來。云野不敢再聊,只匆匆發去
那一個“哦”字,迅速收起手機。
周末不上課,秦冽索性在網咖待了一夜,和唐境澤通宵玩游戲。
即便整夜未睡,他的顏值也絲毫未受影響,戴著副白色耳機,繃緊的側臉線條冷硬,有隱隱不爽透出來。
昨晚離開后的三個小時,他每隔十分鐘就拿起手機看一眼有沒有未讀消息,一直沒等到。
早上七點多,實在困得不行了,云野終于給他發來消息,卻是說給他還鑰匙的事兒,其他只字未提。
他也模仿他的冷淡給他回過去,這次他更狠,直接一個“哦”字。秦冽的臉宛若覆了一層寒霜。
他開了語音,問唐境澤,如果聊天有人只給你回哦,你怎么想“哦就哦唄,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一個大男人不會這么玻璃心吧”唐境澤十分無所謂的口吻,講完突然意識到,“我不是也經常給你回哦嗎你不會在內涵我吧
“漆,我壓根沒注意你發了什么。”秦冽堂而皇之地雙標。“那就是云野了”唐境澤低笑了兩聲,一語擊中。
秦冽單手的五指靈活敲擊鍵盤,難得這次沒否認,“說啊。”“因為在意,才會計較。”
唐境澤的語氣像幸災樂禍似的,“你完咯你墜入愛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