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站在走廊的窗戶那里在打電話,看楚思玲臉上的神情,好像挺憤怒。
云野暫時不想讓他們知道他和秦冽走得近,以楚思玲那趨炎附勢的性格,一旦得知,就會想要把他留在身邊,以養母的身份道德綁架他,通過他拉近和秦家的關系,無端添出許多麻煩。
所以,在他們還未發現他之前,云野貼墻而站,沒有拐過去。
很快,云野聽到楚思玲的聲音傳來,“秦冽就住在這一間,你去給我敲門,拿出點氣勢來。”云敬的聲音哆哆嗦嗦,媽,我們要不還是回去吧。
他都差點把你害死了昨天要不是服務生及時發現
,把你送醫院,說不定命都丟了他秦冽都不拿你當人看,我們也沒必要給他留面子了,不趁著這件事去敲他們秦家一筆,往后哪還有機會楚思玲一巴掌拍在云敬的后背,“你給我站直有點兒出息
媽,干嘛呀云敬皺著眉,我大病初愈,不能下手輕點嗎看你這慫樣。楚思玲恨鐵不成鋼瞪著他,去按門鈴。
云敬猶豫走到9106的門前。
秦冽很快開了門,剛洗過澡的他黑發潮濕而凌亂,浴袍松松垮垮,露出胸前的大片肌膚,腰間隨意系著根帶子,滿是慵懶貴公子的范兒。
看到來的人是云敬,他眸色一冷,反射性將浴袍拉緊了。
你來做什么
“我”云敬見到秦冽就跟耗子遇上貓,正眼都不敢瞧他。
楚思玲在一旁看著,見云敬這么軟骨頭,只好走了過去。
“秦三少,我是云敬的母親。”楚思玲上來先自報家門,下巴微抬,滿是高傲,“昨天你把我兒子灌醉,還將他獨自扔在了包廂,如果不是服務生及時發現,他就要酒精中毒了,嚴重的話會喪命的,你知道嗎
想要多少錢秦冽沒接她的話茬,直接反問。他完全不按套路出牌,搞得楚思玲一愣。
反應過來后,她說“我們不要錢,只想讓你這邊有個表示。”什么
楚思玲臉色變了變,露出討好的笑容,所謂不打不相識,昨天的事兒我相信你肯定不會是故意的,反正都已經發生了,再終究也沒意義,反而會傷了我們兩家的和氣,你說對不對
欣賞著他媽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云敬滿臉錯愕。
敲門之前她不還挺厲害,想要找秦冽討說法的嗎怎么門一開,完全變了個人似的。楚思玲說了一大串,只換來秦冽云淡風輕的一句“我就是故意的。”
她的笑容僵在嘴邊,逐漸消失。
所以,你能拿我怎么著呢報警隨意。
秦冽已經沒耐心應付下去了,接著就要關門,楚思玲的手直接橫在了中間,“那你為什么
要折磨我們云敬他怎么得罪你了
躲在不遠拐角處的云野聽了個大概,他想他大概明白了秦冽為什么會灌云敬喝酒。會不會是昨天他也在那家餐廳,看到了云敬羞辱他呢
秦冽為什么會替他出氣幫他教訓非禮他的人,還幫他收拾云敬。不是出于喜歡,他為什么要為他做這么多
云野的心情十分忐忑,他忍不住往好的方向設想,卻又擔心結果會令自己失望。這世上有的是只跟你暖昧但不走心的人,他們只是享受那種把你玩得團團轉的樂趣。秦冽應該不會是那種人吧。
云野的思緒不覺中飄遠,直到聽見楚思玲哼了聲,說“云敬,我們走”,才快速躲進旁邊的安全通道。
過了一會兒,云野才去敲秦冽的房門。
拉開門的瞬間,他從他的眼中看到了凜冽的寒光,不帶任何溫度的那種。
秦冽,我
云野話沒說完,他已經轉身,一句話都沒講。
無奈帶上門,云野隨他進到里面,將帽子摘下來,隨手放在桌上。秦冽倒是干脆,從抽屜里拿出他的手機,直接遞給了他。
接過去,云野沒急著開機,而是說“我剛剛看到我養母還有云敬過來了。”秦冽下巴輕點了下,也沒后文。
他之前撞見過他和繼母吵架,昨天可能又看到他和云敬發生爭執,對他的家庭關系應該了如指掌。
但秦冽從來沒有問過一句,搞不懂他是不想揭人傷疤還是單純不感興趣。只有對一個人完全沒感覺的時候,才會沒好奇心,對他的事情不屑知道。云野在秦冽身上經常能體會到這種矛盾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