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野亦步亦趨跟著他,你是聽我說不舒服才話沒問完就被打斷,秦冽睨了他一眼,外套披上。
哦。
云野小聲應下,乖乖穿上他的衣服。
秦冽身
高臂長的,身材還壯,尺碼比云野大了一個號,他穿上后直接成了size風。可能是有點兒搞笑,云野聽見秦冽好像低笑了聲,肩膀隱隱約約的聳動。
會所外面風很大,這邊離海近,夜里溫度低,有外套裹身,倒是一點兒都不冷了。秦冽讓他站原地等著,他去把車開了過來,云野直接坐進了副駕駛。秦冽應該是常來廈城這邊,對地形很熟悉,沒開導航就發動了引擎。
他單手掌控方向盤,將車倒出車位,余光睨了一眼云野,心臟疼還喝酒。這話就跟教訓孩子似的,云野拉緊外套,望著窗外,“我以為你會阻止我。”
你已經是個成年人了,需要別人來管”秦冽兇巴巴的,嘴不饒人,挺能操心別人的身體,自己的不管不顧。
是啊,我把你看得比我自己更重要啊。云野順勢接了句。下一秒,車里響起冷笑,那對你重要的人挺多的。比如呢你指的誰云野這句反問完,秦冽不說話了。
他淺勾了下唇角,不再跟他開玩笑,送我回酒店吧,這個點去醫院只能掛急診,我現在沒不舒服了,等回頭做個全面體檢再看。
全面體檢捕捉到這四個字,秦冽眉宇間擰起褶皺。
他欲開口問什么,最終又覺得沒必要,話咽回肚子里。云野說不去,秦冽也沒勉強,調轉車頭,開去酒店。
一路上,云野靠在車椅上都沒說話,直到車停在他入住的酒店門口,才轉頭看向秦冽。我沒告訴過你住哪家酒店,你是怎么知道的
從一開始,云野就發現了,哪有不知道地址就直接開車過去的。他故意忍著沒問,想看看是不是自己猜的那樣。
秦冽明顯怔了一下,看樣子他都沒意識到這個問題。
手搭在方向盤上,秦冽輕扯下唇,為云野旁觀他給自己挖坑往里跳而感到好笑。秦冽不說話,云野傾身湊到他面前,昨晚你偷偷跟在后面送我回來的對不對秦冽一轉頭,看到他的臉近在咫尺。
云野的眼睛很明亮很清澈,在他身后的車窗外掛著彎彎的一輪明月。月牙翹,似他的唇角。
路燈昏黃的光芒傾斜幾度照進車里,他臉部輪
廓被光影切割得分明而深刻,一半隱在暗色里,另一半白得透徹。
不知道是不是在車里面待久了,秦冽感覺有點兒悶。他避開他的話未答,移開視線,提醒他該下車了。
云野期待了半天的回答,沒想到他直接轉移了話題。這感覺超級不爽,好像一口氣提不上來,噎在了喉嚨里。
“還不下”秦冽催了聲。
他看不見云野后槽牙都咬緊了,盯著他,在看到脖子上紅色的痕跡時,目光更是冷卻幾分。忍一時越想越氣,退一步越想越虧。
也許是喝了點酒的緣故,云野今晚的小脾氣上來了。他憑什么要處處讓著秦冽,看他的臉色
秦冽被云野專注的目光盯得不自然,他無意識扯了扯領口,卻在這時聽見云野莫名嘲笑了聲,“秦冽,你才真的慫,連自己做的事情都不敢承認。”
扔下這句鄙視的話,云野推門下了車。
透過擋風玻璃看他的身影沉在風中,秦冽的手悄然搭上車把。然而他還沒下去,云野已折身返回。
他徑直走向駕駛座的這一門,猛地拉開了車門。秦冽的深眸凝視著他,垂在一側的手背無端繃起青筋。
二人的視線無聲對峙,云野凝視著他脖子上的“吻痕”,喉嚨滾動,垂在身側的拳頭捏緊了。而看在秦冽的眼里,他那毫不掩飾的目光像是恨不得把人給吃了。他以為云野要對他做什么,心里做好了隨時應對的準備。
誰料他脫下了身上的衣服,在始料未及中,狠狠扔到了他的頭上,“誰要你的破外套開著你的破車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