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與夢境在撕扯,云野的汗順著頰邊滑落,想看又不敢看。
經歷過
一次生離死別的人太懂那種天人永隔的滋味了,他不想再承受那種痛苦。山上的風呼嘯,頭盔下,秦冽的雙眸如鷹梟那般,堅定有力。藍白色的賽車服在黑暗中十分耀眼,如一道移動的風景線。
看到他加速沖上山頂,以一個華麗漂移要從懸崖邊駛過,云野在無意識中猛然站起身。
這個彎道太難了,摩托車傾斜至九十度,秦冽的身體幾乎與地面平行,就這么危險的時刻,他還沒有減速,一路摩擦帶閃電沖了過去。
當看到秦冽的車穩穩駛過懸崖這道關卡,往山下俯沖,云野緊繃的身體如雪糕融化般,一下癱坐在地上。
誰也看不見,他望著電視,又哭又笑。
眼眶紅得像是充血,但整個人卻洋溢出了和之前完全不同的積極氣場。
秦冽完美跑完了全程,僅僅用時十多分鐘,是現場的賽車手里用時最短的,毫無疑問的冠軍。
云野的淚水從臉頰滑落,滴到衣服上,他伸手抹去又一次從眼眶涌出的淚,一掃從昨晚到現在的陰霾。
冽哥,恭喜你太牛掰了我的哥“秦冽,你是我偶像能不能來張合影”
頒獎儀式結束后,秦冽手拿獎杯捧著鮮花下臺,周圍的人一擁而上向他道賀。
從秦冽的臉上完全看不出喜悅之色,他的神情依舊冷酷,薄唇抿成一條直線,對周圍人的熱情也沒理會。
走在他旁邊的人都在給他拍照,錄影,秦冽從人群中走出去,突然命令一聲,手機都給我收起來。
他的聲線很低,卻透露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陳瑞對其他人擺擺手,都聽冽哥的,收了吧。
秦冽將鮮花隨手塞給旁邊的人,讓唐境澤替他拿著獎杯,然后徑直走向了k車隊。
他們車隊有兩名賽車手參寒,結果連前五名都沒擠進去,這會兒正像敗家之犬似的收拾東西準備打道回府。
秦冽長腿一邁,走到了幾名隊員的中間。看他氣勢洶洶,他們的隊長不解皺起眉,秦冽,你有事
兩個車隊不在一個城市,關系也不是多好,問話的語氣都很不善。
秦冽沒搭理他,走到那位正心虛得瑟瑟發抖的人面前,
揪住他的衣領,一把將其拉了出來。同隊的人見他二話不說就動手,紛紛站出來,質問他要做什么。
秦冽向來是不屑于解釋的,他松開手,威脅的眼神瞪著那個男人,問他是自己走還是被他拖著走。
仗著有自己的隊友在,這個男人也很囂張,我認識你嗎
“冥頑不靈。”秦冽冷笑了聲,動作迅速鉗住他的胳膊,反手狠狠一擰,你他媽的走不走
秦冽k的隊長大吼,這也太不把他們放眼里了,有什么事兒不能好好說
“你們怎么不問問他做了什么齷齪的事兒。”秦冽的目光冷得要殺人,今天不跟我走,這事兒沒完。
他們都是了解秦冽脾氣的,知道他這人較上勁有多狠,何況他背后的靠山還是秦家。看起來,鄒凱把秦冽得罪得不輕,今天要是不賣他個面子,那就徹底結了仇了。
隊長假裝猶豫了下,看向躲在一旁的那位隊員,你既然得罪了秦冽,就跟他去一趟吧。鄒凱擰著眉,還不情不愿的,但在場的人都勸他去,他也只能同意。
“冽哥跟他起什么沖突了”陳瑞快步跑過來問。
唐境澤搖搖頭,能讓秦冽不顧重要場合大發雷霆,一定是天大的事兒。看到鄒凱灰溜溜跟在秦冽的后面走了,唐境澤拍拍陳瑞的肩膀,,我們去看看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