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還恬不知恥上趕著他,那當真是沒自尊心了。
拉上褲鏈,秦冽又看了眼云野,他身形筆直地坐那兒,當真沒回過頭看他。
戴上手套,秦冽低頭扣好,抬眸見陳瑞跟個鬼似的在窗外沖他招手,提醒他該出發了。踱步到云野身旁。
他不知道在想什么。整個人一副云游天外的狀態。
“走了。”秦冽打個響指,拉回他的思緒,“電視可以看現場直播。”他言外之意是他可以留在這兒。說完,秦冽眸光向下一掃,看到云野掌心里黃色的小木牌。
這什么他夾在指尖拿起看了眼。
云野還沒回答,秦冽又開口送我的收下了。
會不會太不客氣了點。
靜默數秒,云野的叛逆心起來了,嘀咕“我又沒說是給你的。”秦冽的指尖點了點,上面刻著我名字。
尷尬了。
云野心底的小人哭泣咬手絹。怎么能表現得如此白癡呢
秦冽打量著這個平安符,倏爾笑出了聲,云野,你夠
迷信的。
作為堅定的唯物主義者,秦冽向來是不信牛鬼蛇神類的事物,也不覺得真的會有神明能庇佑他。云野沒說話。心想我哪里是迷信,分明是愛你啊。
秦冽將平安符放在了胸口處。左右也就是個不占地方的小玩意兒,帶著還怎么了
云野目送他的背影出了門,心臟突然又悶痛了下。
他還是坐立難安,飛奔著跟在后面跑出去,拉住了他的胳膊。
你”他的眼底有掩飾不住的擔憂,指尖都泛起白,”真的要去嗎
回過頭,秦冽看著他的眼睛,眸色復雜。
云野的恐懼不是裝出來的,他每次看他玩賽車都會表現出一副生怕他出事的樣子。
“秦冽。云野的唇瓣在抖,他好怕這是最后一次叫他,“你的生命一定要排在比賽前面,無論什么時候,都要記得安全第一。
秦冽對上他殷切交代的目光,潛意識想安撫他的情緒,唇角囂張上揚。
別不相信我的車技。
我知道你很厲害,但不要為了贏得比寒而太過激進。
老子要比就要拿第一。他拂開云野的手,語氣里的堅決已充分代表了他的態度。為了賽車,他愿豁出一切,甚至是生命。云野從前不知,他對賽車的熱愛竟癲狂到這種程度。難道只有受過傷,他才肯放棄嗎
作為最后一組上場的選手,秦冽備受期待。
云野如機器人般坐在電視機前,木訥地看著他上車、戴上頭盔,發令槍響后,如離弦之箭一般加速向前疾馳。
這場比賽,云野完全看不進去,整個人完全處于靈魂失蹤的狀態。
秦冽的車速很快,如流星般來不及捕捉,四條跑道,唯有他沖在最前面,遠遠甩開了其他選手。過每一遍彎道,他的重心都會傾斜壓低,好像要摔出去,看得云野直皺眉。
很快,摩托車沖上了盤山公路,距離懸崖處越來越近,云野不自覺又想起夢境的內容,兩只手緊緊攥住,心中不停在祈禱秦冽,你千萬不要有事。